姜唯驚了:“陸近洲?”她趕忙請他進來,低頭看他的鞋子每走一步踏下一個水印。
陸近洲也注意到了,倚在門邊和她道歉,姜唯蹲下身從鞋櫃裡取出拖鞋遞給他,又問他:“你才剛進組,又回來做什麼?外頭天氣糟糕,也不怕出事?”
她想起白天裡肖敬說陸近洲是戀愛腦的事,明白了那時候肖敬已經知道陸近洲回來找她,於是她開始埋怨其了肖敬。
這樣的事情,電話里就可以說清楚,沒必要讓陸近洲費神費力,跑著一趟。
陸近洲蹲下來,他長得高大,即使下蹲,也比姜唯高,姜唯看他,還是要抬起頭,看暖色的頂燈從他的頭上打下光來,將渾身捎著風雨味道的他描摹得溫煦。
他的睫毛也長,又翹,有雨水從發梢上滴下,落在睫毛上,引得他下意識一閉眼,陸近洲伸手用手背將那滴不聽話的雨水抹去,手背還按在眼皮上,他大約覺得自己有些衝動誇張了,便也自嘲地一笑,道:“張陳和我說肖敬聯繫不上你,我怕你生我氣,更怕你出事,所以放心不下,一定要回來親眼見到你平安無事我才能安心。”
姜唯想笑他,可是她笑不出來,陸近洲說這話時,都是真摯。
沒有人能嘲笑真摯的情感,除非,她沒有心。
姜唯低聲道:“你若果真擔心,給我打個電話,你就知道肖敬是在騙你。”
陸近洲看她,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大約覺得自己有些矛盾,便又咬著唇笑開,滿眼都是無奈,道:“其實我不大會和別人相處,我不是個很有眼色的人,總是鬧不清旁人的底線在哪裡,做了什麼會叫人開心,又做了什麼會不開心。我查過很多資料,她們都說如果男朋友有了緋聞,這個男朋友就不值得交往……所以我覺得你應當很生氣,會要和我分手。”
姜唯道:“今天的熱搜,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方可暖買的,不生氣,而且後來熱搜也在撤,我就更沒有道理生氣了。”
娛樂圈和別的行業不大一樣,對另一半需要更加包容,倘若經常不分場合的吃醋,幾乎是在毀另一半的事業,這些道理,姜唯都明白。
“所以你也不要把我當作那種戀愛腦,我還是很明事理的。”
姜唯給自己解釋,又想板正形象,但是看起來陸近洲並不贊同,於是她就不說話了,看著他。
“你會覺得我趕回來見你,很小題大做嗎?”
千想萬想,真沒料到是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