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閻西越和白忍冬性格不一樣。
閻西越愛上網,愛幻想,不切實際,他既沒有經歷過生活的毒打,又沒有經歷過感情的折磨,一隻腳剛邁進社會。
走進社會之後,閻西越才覺得原來社會環境比起校園環境對他是更寬容的。
校園生活里的男生見到他又矮又小還是男同,都會在背後對他議論紛紛。
平時也會陰陽怪氣地找機會欺負他。
但是到社會上卻不是這樣,社會上無論男女都對他更包容,有時候會覺得他太瘦弱,搬不動的東西就不讓他搬。
對於他的公開出櫃,也沒什麼人去關心,更聽不到別人對他背後的議論。
不過社會的包容,可能也與大家都忙於生計有關,這種忙碌消滅ji情的同時也消滅了憤怒,把每天為生計奔波的人,慢慢地圈養成了一群群溫順的小羊羔。
學生時代還是拼命想衝出柵欄的狼群,衝出保護他們的柵欄後,卻慢慢變成了被人磨刀霍霍等待剪毛和屠宰羊羔。
羊羔們當牛做馬,能認真耕作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已經累得要趴在地上。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心酸和苦楚,所以又何必要去刻薄他人。就連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傢伙,都不敢大聲炫耀,生怕被老天爺聽了去,要降下更多的罪罰。
現代底層人所過的囚籠困境式的生活,大概就是這樣的,仿佛安逸和享受是一種罪過,只有堅持內卷才是正常。
這星期剩下的幾天,幾乎天天如此。
程有麒跑外景,早上出去晚上才回來,一湳諷天就睡覺時和白忍冬說上幾句話。
有時候程有麒回來的晚,洗完澡出來,白忍冬都睡著了。明明想和白忍冬說話,但是又不敢打擾白忍冬休息。
跑步的事情,除了周一四個人一起嘻嘻哈哈地去跑了一早上,後面又都作罷。
白忍冬最近工作量大,早上起不來,程有麒跑外景也是每天喊,累累累。
每天都在盼望周末趕快到來。
平時工作太累,跑步不如睡覺。
只有閻西越還堅持去健身房鍛鍊。
這星期龍飛天在辦公室,整天無所事事,有時候找白忍冬閒聊,有時候去幫導演他們買飯買水果,有時候打遊戲。
龍飛天只是實習,再過幾星期就要回學校了,所以他二舅完全不安排他工作。
只是讓他按時來公司打卡,隨便幫幫忙。龍飛天之前幫張姐管運營,現在公司新招了一個運營的小姐姐,所以龍飛天已經把工作室帳號權限還了回去。
白忍冬現在在廣告組,最近接的這幾單是宣傳片拍攝,拍宣傳廣告每個鏡頭,都要按照甲方的要求,非常考究地拍出來。所以沒入職之前,老闆說的,連剪輯都可能得客串出鏡參演之類的那種事情,在白忍冬身上,還沒有發生過。
白忍冬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沒怎麼加班,基本上可以晚上九點準時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