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還真不知道跟誰說呢,我最好的朋友突然被家裡送出國去留學了,而且我竟然聯繫不上她。可能…是他爸爸不喜歡她跟我交朋友。唉。以前我心裡有事情,都是和她說來著…」
白忍冬問,「你煩惱的是再也聯繫不上朋友?還是煩惱沒有傾訴對象?」
閻西越說,「怎麼說,我還真是頭一回會遇到這種事情,又急又不知道怎麼處理,如果是發生在別人身上我肯定會狠狠地譏諷對方,如果在網上聽到這種事情甚至還會跟著臭罵,但是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從小到大都…唉…」
「冬哥。你別在心裡嘲笑我。我是覺得你是很可靠的大哥哥才跟你講,而且你也算我的半個師父吧…真的很感謝你一直以來,在工作上對我的幫忙…」
白忍冬溫和地說,「我不會笑話你,遇到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可能我幫不了你,但至少可以當一個傾聽者。」
閻西越眼神有些消沉。
「冬哥。就是…我終於明白被不喜歡的人喜歡拒絕起來又很為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了。很糟糕很苦惱,又不得不面對,真的很折磨人…」
「總之也不是不喜歡她,是非常喜歡的,她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你是直男,你可能不知道有的男同就是極其恨女厭女的。但是她不一樣,我非常非常喜歡她,作為朋友那種喜歡,我們取向不一樣,不是另外一種喜歡。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她一直都知道我們是沒可能的,但是她還…」
閻西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我沒有怪她的意思。反而肯定是我,是我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讓她覺得受傷。如果不是她爸爸告訴我她割腕的事情,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帶給她了那麼大的痛苦…我根本不知道,她是那麼好的女孩啊怎麼能為了我這種人一點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真的不應該,但都是我的錯。」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她的想法,如果不是他爸爸讓我不要再去找她,還把發生的事告訴我,我可能永遠不知道她竟然喜歡我…我真的想不到…」
「我翻看了這些年我們兩個人的所有照片,她的每一個生日都是我陪她過,我們在一起有很多開心的回憶…以前我從來不覺得我們這樣相處有什麼問題,因為我很坦然地跟她說過,我們是「小姐妹」嘛,而且她從小就清楚我的情況…我覺得憑理性,她不可能對我產生喜歡的感覺才對…唉!」
「女生應該去喜歡陽光強壯的男孩嘛,怎麼可能是我這種瘦小的怪咖呢!」
「能說服自己的話是這樣,但是當我切換了一下異性戀的視角再來看我們曾經的那些充滿回憶的照片,才發現問題大了。我們的關係,單從異性戀男女的角度來看,著實是過於親密了,搞得我很像一個預備要騙婚的渣男…」
「但是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我怎麼捨得…」
閻西越的講述讓白忍冬聽得有些頭皮發麻,因為他很本能地帶入了自己剛滿二十歲時候的妹妹,如果自己的妹妹以前被死gay騙婚還被逼到割腕的話,白忍冬真的會氣得拿刀捅人,實際上他曾經為了維護自己的妹妹的確衝動地做過類似的事情…對於妹妹現在的男朋友不太滿意也有白忍冬疑神疑鬼方面的原因…
白忍冬自己都沒什麼感情經歷,又怎麼幫人解決情感問題,之前都是靠老實人人設「混充大哥」,真要提供情感諮詢,那還真是太監聊洞房花燭。
現實中白忍冬沒見過撞南牆的,但在網上看到過不少關於crush的吐槽,一般女生知道對方是gay,直接扭頭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