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千萬人之中,還有千尋看了一臉面具男,而千萬人之中,沒人看一眼自己。
那是少年時代隱秘的青春感受,已經消失了很久很久,今天卻突然想起學生時代的自卑。這種自卑無關家境,也無關成績的好壞,而是深不見底的孤獨。
一直穿著不同的校服站在人群之中,生活里最重要的永遠只有考試,像機器一樣穿梭在教室和家之間,妹妹去學跳舞,白忍冬是從來不上輔導班的,也沒有太多活動,整個假期都在家裡自學。
媽媽也給他報了興趣班,但是他從來不去。為了新的學期成績可以相對靠前,每個假期白忍冬都要把下學期的課程全部提前學完一遍,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這是他從小大大的習慣。因為成績好就可以享受別人羨慕的眼光。
白忍冬並不是學霸,但憑藉努力,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年級前二十。想爭前三實在是太難了,最接近一次是第五。
對於那些日子,白忍冬早釋然了,不然也不會從國企辭職,到小城市躺平。
程有麒和白忍冬都說,他們小時候就看過這部電影。電影2001年上映時候,程有麒才五歲,而白忍冬是十五歲。
白忍冬十五歲時在光碟上看的電影,而小麒是八歲九歲時,在電影頻道看的。
小麒童年時看到了發光的小白龍,非常嚮往小白龍,而白忍冬少年時看到的卻是陰沉的無臉妖怪。這部電影對於小麒來說,是甜蜜的情竇初開的回憶,但是對於白忍冬來說,卻是失落的青春。
電影結束之後,白忍冬和程有麒走出了電影院。天早就黑了,附近就是夜市,一股香味飄來,程有麒饞得直吞口水,有些興奮地拉著白忍冬的手臂說。
「是炒螃蟹,冬哥,好香!!」
「啊!還有章魚小丸子!太香!」
程有麒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吃攤說。
白忍冬說,「我們過去買吧。」
白忍冬給程有麒買了一份炒螃蟹,而程有麒則從旁邊提回來兩份章魚小丸子。
程有麒嘴裡咬著一個小丸子問,「冬哥,你還要吃什麼,我給你買?」
白忍冬說,「隨便買點別的什麼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帶回酒店吃吧。」
「你已經定了酒店了嗎?」
「嗯。」
白忍冬不說買什麼,程有麒猜他大概不太喜歡辛辣的,雖然之前做菜時會放很多辣椒,但是一個人在食堂吃飯時,卻只打一些清淡的菜,所以就問。
「冬哥,你是不是想吃壽司?上次我們一起逛夜市,你就買了壽司。」
白忍冬說,「行吧。就買壽司,你去買。在對面那家店。我去開車。」
對於程有麒來說,壽司就是冷飯糰而已,他還是比較想吃熱乎的。
壽司好冷。冬哥果然愛吃冷食,每次都吃生冷的,也不怕肚子咕咕叫嘛。
程有麒還是去買了兩盒壽司。程有麒懷疑,就這麼點,究竟能不能吃飽?
還要買什麼?糖炒栗子也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