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還是覺得我煩…」
程有麒露出難過的表情,慢慢鬆開了白忍冬,白忍冬剛剛腦子裡太混亂。
說話也是詞不達意的。
再仔細想想,小麒的意思似乎是在擔心自己被討厭,而他好像還不知道我也跟著去了洗手間的原因是什麼,他似乎不知道我也對著他做了同樣的事。
白忍冬搬進來第一天,就對他起了反應,所以也能接受自己的生理現象,他看起來為什麼那麼焦慮,是不是覺得接受不了?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白忍冬猜測,他是接受不了自己。
兩個人沒能好好交流所以猜來猜去,白忍冬當然不知道,自己根本沒猜對。
白忍冬看他那麼愁苦,還以為此時的程有麒是在為突然取向覺醒而困惑呢!
白忍冬回想自己感到困惑的年紀,差不多也是他這個年齡階段,大概十九二十還在讀大學。那時候的白忍冬心中還沒有明確喜歡的某人,只是好奇之心驅使而去了解更多取向方面的東西,當然也包括看片。不少人聊到第一次看片的感受,多少會說一句真人很醜,但是白忍冬只是覺得真人很假、很搞笑。
也許是那時候白忍冬的xp還沒覺醒,更沒有嘗試過探索自己的身體,以至於觀看他人身體之間的行為時,仿佛在觀看某種客體一樣,覺得疏離而無味。
他說他看見我了,是不是只看見了我進了洗手間,而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那個隔板上有個小孔,我一直在小孔里看他。
還是他早就發現了那個小孔,也在小孔里看著我?不可能,我幾乎是湊到小孔上去看才看到他,他不可能看見我…
白忍冬翻來覆去想,怎麼都睡不著。但是他又把話憋在心裡,怎麼都不願意說。第二天早上起來,程有麒已經去上班去了,白忍冬也洗漱之後去了公司。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之後的大概一星期的時間裡,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過。程有麒早上起得特別早,白忍冬起床時他已經不在了,白天中午又不回宿舍,每天晚上還回來得很晚,超過晚上十二點白忍冬早睡下了。
所以兩個人雖然共處一室,但面卻見不著,在公司又是不同組,也見不到。
之前工作比較忙時,也出現過這種一星期沒什麼時間見面的情況。
但這周不算太忙吧,出差時還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說想我呢。
現在每天同住一屋檐下卻一句話不和我說,明明就是故意躲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