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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帶你回去,見我爸。」陸虞笙淡淡開口,八月份的天氣,窗外卻下著細雨。
江黎點頭:「好。」
京都距離江南並沒有很遠,開車四個多小時就到了,陸虞笙提前買了一束石斛蘭,放在車的后座。
下午兩點左右,江黎和陸虞笙到了江南。
江南煙雨,這裡是水鄉,整個城市都帶著幾分古卷書香。
「笙兒,我們到江南了。」這裡,他也三年多未歸。
陸虞笙睡著了,聽到江黎的聲音才醒過來,江南這會兒也正在下雨,整個城市都被蒙蒙的細雨籠罩。
「去清水園。」陸虞笙輕聲開口。
江黎開了導航,載著陸虞笙過去。
清水園的位置很偏,在江南的一處角落裡。
車子緩緩停在清水園門口,陸虞笙抱著石斛蘭下了車。
江黎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下車之後為她撐起。
清水園裡面只有一處墓,孤零零的,墓前立著一塊碑,墓碑上有一個男人的照片,與陸虞笙有七八分相似,那個人看著很溫柔,淺淺的笑著。
照片下面有他的名字,陸聞清。
立碑人,女兒陸虞笙。
沒有生年,沒有離日,碑上僅有的,是那人的名字,和與那人有著血肉親情的女兒。
陸虞笙穿著黑色長裙,手中捧著一束石斛蘭,旁邊的江黎為她舉著傘,身後是煙雨朦朧,面前是故去血親。
她將那束石斛蘭放在墓碑旁,輕聲道:「爸,我來看你了。」
聲音很輕,怕打擾在這裡長眠的人。
「爸,我又長大了一歲,你看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今年拿到了景蘭獎,那是電視劇最高的獎項了。」
「我每天都會好好吃飯,早早也總是會提醒我吃飯。」
「早早是我的經紀人,我跟你說過的,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我今年一切都很順利,是不是都是你在保佑我?」
「爸,你說如果笙兒找到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帶來給你看,你看,我把他帶來了。」
「他叫江黎,他待我很好很好。」
陸虞笙輕聲的說著,一句又一句,將這一年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講過墓碑上的人聽。
她只講好事,未講一點不如意之事,告訴父親的都是關於她的幸福。
江黎知道,她想讓這裡的人安心,想告訴他,自己過得真的很好。
她說了許久,說到江黎的時候,臉上也染上幾分溫柔。
江黎就在一旁聽著,在一旁陪著她。
不知道最後說了什麼,江黎聽到陸虞笙說了一句話。
「爸,我想你了。」
他轉過頭看了陸虞笙一眼,他的笙兒,眼眶裡面有淚水,悄無聲息的流著,沒有痛哭,就那樣看著照片上的人,就連淚水都是無聲的。
江黎沒說話,換了一隻手打傘,右手默默的牽著陸虞笙的左手,將她的手攥在掌心。
沉默了許久,陸虞笙看著照片上的人,微微鞠躬。
江黎隨著陸虞笙鞠躬,在陸虞笙轉身後,他輕聲道:「您放心,我會用一生去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