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諾,是誓言。
話落,跟著陸虞笙的腳步,在她身旁為她撐傘。
兩人剛出清水園,就看到一個穿著素樸的女人,慢慢走向這裡。
女人看見陸虞笙,楞在原地,良久,喚了一聲虞笙。
陸虞笙的臉微變,她看向女人,涼聲道:「你來做什麼。」
江黎能感覺到,陸虞笙的手,有些泛涼。
「我來,看你爸。」女人應該是經常抽菸,嗓子有些沙啞。
「你不配。」陸虞笙守在清水園門口,擋著門,不讓她進去。
女人的臉上浮現一抹愧疚,「虞笙,我……」
「你走!」陸虞笙少有的情緒失控,少有的這般動怒。
江黎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今天是你爸的忌日,我只是想來看看他而已。」女人的聲音中已經帶著一些哀求。
陸虞笙冷笑一聲,冷冷的看著那個手捧玫瑰的女人:「我爸他喜歡玫瑰,不是因為他喜歡,而是因為你喜歡。」
她的父親,曾經深愛過她的母親。
女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可你呢,我爸怎麼去世的,當年我身上的滿身傷痕又是怎麼來的,你最清楚不過!」她的聲音驟然變冷。
江黎的心揪了一下,陸虞笙只用一句,便帶過了年幼時一身的傷。
「當年我也不是……」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陸虞笙打斷了:「對,你愛著別人,你愛而不得,你嫁給我爸之後酗酒,就連我爸去世之後對我的家.暴都不是你故意的,你不喜歡他,你別嫁啊!」
她不但嫁給了他,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明明不愛,卻占有著這一份溫柔,當真是噁心。
可她父親是那般溫柔的人,揉進了骨子裡的溫柔,將所有的勇敢都給了面前的這個女人。
有些時候,女人心狠起來,倒也是心狠。
江黎聽到陸虞笙說家.暴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怎會有這樣的母親,對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會這般殘忍?
「你不配站在這裡,你也不配來看他。」陸虞笙看著女人,儘量的克制自己的聲音,不去打擾睡在這裡的人。
女人最後抱著玫瑰離開了,而陸虞笙卻蹲在身子,將頭埋在膝蓋上,裙擺都被泥土弄髒了。
沒有歇斯底里,將自己躲在角落裡面,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柔軟。
江黎站在她的身側,給她打著傘,腦袋裡面都是剛才陸虞笙說過的話。
他心疼的要死,有些怨恨自己沒有再早一些遇到她,讓她不至於受到這般的苦。
良久,江黎撐著傘慢慢俯身,摸了摸陸虞笙的頭髮,溫聲道:「笙兒,我們回家吧,我給你做飯吃。」
像極了上一次,他一身狼狽之時,陸虞笙牽著他的手,說回家。
陸虞笙抬眸,眼睛有些紅,點了點頭。
江南這個地方,承載了她最幸福的回憶,也承載了她最痛苦的回憶。
車駛離清水園的時候,陸虞笙沒有回頭看。
「江黎,我們去寧冬古鎮看看吧。」對於江南,她和江黎的記憶最後停在了寧冬古鎮的池塘,如今回來了,她想回去看看了。
江黎說好,帶著她去寧冬古鎮,他僅存的關於與陸虞笙的過往中的場景。
故事開始在寧冬古鎮,他們的記憶也停留在你寧冬古鎮。
那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