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徐問芙點點頭走了,江黎則輸入密碼,進了江家。
此刻的江家,除了幾個下人,應該還有一個人。
一個,他不是很喜歡的女人,那個女人是老二江承的母親杜縷茶。
當初的婚外情,如今成為了當家女主人,當真是有意思。
他父親……是啊,寵他,還不是因為對不起他母親?
正在清理庭院的下人見江黎回來了,有些驚訝,畢竟江黎上一次回來還是三年前。
「四爺?」
江黎應了聲,便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那人見江黎離開,連忙去了杜縷茶房間通知一聲。
江黎回到房間沒兩分鐘,便有人敲了房間的門。
「小黎啊,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阿姨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江黎擰眉,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討厭她嗎?
江黎懶得理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開了半天的車,有點累。
「小黎?你睡覺了嗎?」門外又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江黎揉了揉頭髮,有些煩:「滾。」
「小黎,醫生都說了,你要多與人交流,我雖然與你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也將你當親生孩子看待,你有什麼,大可與阿姨一起試著交流一下。」門外的女人像聽不到江黎說話似的,依舊在自然自語,刀刀都往江黎的病上面戳。
江黎的自閉症並沒有當年的嚴重,在國外的那段日子,也治療個七七八八,但他讓衛子陵幫自己瞞住了,以至於江家的這些人,還以為自己的病未曾大好。
想到這裡,江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書,拿起書直接扔到門上,聲音大的驚人。
門外的女人嚇了一跳,卻也依舊在說:「小黎,你沒事吧,你開一下門,別讓阿姨擔心。」
江黎又扔了一本書,「滾!」
他從前真的以為,杜縷茶對自己挺好的,即便自己母親去世了,她對自己,不比對親生兒子差,包括對他的姐姐江汐,都挺好的。
直到他九歲那一年,父親將六塊鑽石放在他們幾個孩子面前,四個孩子,只有他和姐姐,能夠將六塊鑽石都認出材質。
他抬頭,看到了杜縷茶眼裡的不喜,只轉瞬即逝,少年的心總是敏感的,他捕捉到了女人眼裡的厭惡和嫉妒。
而從那之後,她依舊如表面上那般對他和姐姐好,但有時卻有意無意的在引導著,比如帶著兩姐弟去酒吧,比如偷偷給江承安排一些課程,但總是會避著其他幾個孩子,再比如,知道他爸寵著他們姐弟兩個,明里暗裡的挑撥,還有他十二歲那年被人半路襲擊,若不是他姐帶著人及時趕到,他怕不是半條命都沒了。
杜縷茶以為自己做的悄無聲息,可江黎卻知道,就是她做的。
有些人,用著最善意的嘴臉,做著最陰險的事情。
也就是十二歲那一年的遭遇襲擊,他才知道人心險惡這幾個字。
從那之後,他們兩姐弟,才是彼此的軟肋。
後來,他遇到了陸虞笙,再後來,他姐姐死在大火之中,他忘記了陸虞笙。
門外的女人不再說話,江黎聽到了女人打電話的聲音。
「小黎這孩子回來了,你今晚早點回來。」不用想,再給他爸打電話。
晚上的時候,一張餐桌五個人,怎麼看怎麼尷尬。
可不是嗎?
一張餐桌三個兒子,喊著同一個人爸,喊著三個人媽。
江承和自己的媽坐在一邊,江有衍和江黎對視看了一眼,江黎覺得,這大概是他和江有衍最默契的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