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兩人吃雞,顧沉十殺,江黎一殺。
「好了,我先走了,經紀人叫我了。」顧沉將手機放進口袋裡,嘴裡還帶著一根棒棒糖,伸手拎起桌子上已經空了的保溫杯。
陸虞笙點頭:「謝了。」
「客氣什麼。」話落,他朝著江黎看了一眼,開口:「以後有機會,哥哥還帶你吃雞。」
顧沉二十一歲出道,如今出道五年,今年二十六歲,比江黎大了四歲。
江黎駁了他,開口道:「我兩個哥哥夠多的了。」
江黎在同輩中年齡算小的,徐懷瑾都比他還大了三年。
顧沉走著,打了一個響指,笑著道:「我看你長得挺像我弟弟。」
他頭沒回,只落了這樣一句話。
顧沉有一個哥哥,哪來的弟弟。
「江黎,你把老子帶到片場就放在一邊是什麼個意思!」江黎的電話響了,是徐懷瑾。
江黎掏了掏耳朵,徐懷瑾的聲音有點大,震得他耳朵疼。
「讓你先熟悉一下這裡的鋼琴。」
「江黎,你是覺得您的鋼琴比得上我的那台頂級名琴,還是覺得我鋼琴天才這個東西是被吹出來的?」徐懷瑾語調微微揚起,問他。
江黎開的免提,陸虞笙聽到了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不是先讓你熟悉一下,省的您那雙貴手彈不了廉價的鋼琴嗎?」
「你再不告訴小爺你在哪,小爺我就回去找我的小寶貝了。」徐懷瑾的每一個女朋友,他都叫小寶貝。
「這是他第幾個小寶貝了?」徐懷瑾的花名在外,陸虞笙也略有耳聞。
江黎沒有回徐懷瑾的話,回了陸虞笙一句:「誰知道這是他的第幾個寶貝,徐爺爺每天都盼著他帶著一個寶貝回去。」
陸虞笙低聲笑了笑。
徐懷瑾掛了電話,他也是有自尊的好嗎?!
這對夫妻聯起手來欺負他!
掛了電話之後,陸虞笙將曲子微信拍給了徐懷瑾,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徐懷瑾打電話說可以排練試試了。
陸虞笙身體不舒服,剛剛喝了紅糖水之後趴在桌子上緩了一會兒,這會兒好了一些,才去了排練廳。
等排練結束之後,江黎立刻帶著陸虞笙回家,就連最後的服裝確認都是郁早給她確認的。
本以為就是一次生理期而已,可是第二天,陸虞笙卻發燒了,嗓子都有點沙啞。
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陸虞笙的頭都有點暈暈的,眼睛都睜不開。
「江黎……」早上八點多,江黎還沒醒,陸虞笙喚了他一聲。
江黎留了個耳朵給陸虞笙,聽到她的聲音,江黎揉了揉眼睛,將陸虞笙抱進懷中。
可他懷中的陸虞笙身子很燙,江黎幾乎立刻就清醒了。
「笙兒,你身子怎麼這麼燙。」江黎伸手,摸了摸陸虞笙的額頭。
陸虞笙頭暈,嗓子都有些疼:「我頭暈,好像有點發燒。」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燒點熱水,蓋好被子,乖。」江黎翻身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到廚房給陸虞笙燒水。
水燒傷之後,江黎回了房間,換衣服。
「笙兒,我下去給你買退燒藥,誰敲門你都別開門,等我回來好不好?」江黎說著,又摸了摸陸虞笙的額頭,很燙。
「嗯。」陸虞笙把自己往被窩裡面裹了裹。
江黎拿起手機,邊跑邊給柳予安打電話。
「我說江少爺,您今天認識我了?」柳予安那邊接了電話便噎了江黎一句。
得,這記仇呢,上次江黎還裝作不認識他來著。
「笙兒發燒了,十分鐘,你來一趟,地址我現在就發給你。」江黎懶得跟他廢話這麼多。
柳予安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嗎,你就十分鐘,有沒有人性!」
「還有,我是外科醫生了解一下!」柳予安補充了一句。
「你家是做什麼的,我不是不清楚,說十分鐘就十分鐘,趕緊給爺過來,最好帶著點滴。」柳予安的母親,是江南有名的醫生,而柳予安也是名校畢業,至於為什麼就當了外科醫生,他的原話是,當時正好這裡缺人,他就正好補上了而已。
江黎說話喘著氣,他是跑著去買藥的。
柳予安扶額:「我看到你發的地址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就到,你先買一些基礎的退燒藥,然後拿著濕毛巾給她先物理退燒。」
「你趕緊。」江黎說著,掛了電話。
江黎去買藥,一來一回跑著花了十分鐘,回來的時候陸虞笙正窩在被子裡睡覺,整個臉都是紅紅的。
江黎倒了一杯水,吹了又吹,試了試水溫可以,才端進了房間。
「笙兒,你先醒醒喝點水。」柳予安沒來,他買了一堆的退燒藥,明明是這麼一個小病,可他不敢給陸虞笙亂吃。
陸虞笙不想起來,整個人都沉沉的,鬧著脾氣不想動。
「不起……」
江黎耐心的哄著,坐在床上伸手抱著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溫聲開口:「乖,先喝點熱水,好不好?」
陸虞笙看到了桌子上的熱水,還有一堆退燒藥。
「不吃藥,太苦……」陸虞笙啊,怕疼又怕苦。
江黎連忙將藥放起來,軟聲道:「好,不吃藥,不吃藥。」
陸虞笙這才乖乖的接過水,抿了一口。
「燙,不喝……」她一生病,就開始鬧人,比江黎還會鬧人。
江黎喝了一口,不燙啊,他特意試好的。
陸虞笙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江黎的掌心,「你餵我……」
「喝水嗎?」江黎問她。
「嗯……」
江黎將陸虞笙稍微扶起來一點,然後拿著水杯,慢慢的放在陸虞笙的嘴邊。
陸虞笙整個人都用被子裹著,露出來一個頭,眼睛還眯著,而江黎,扶著她小心翼翼的餵著水。
十五分鐘後,柳予安才風塵僕僕的過來,手裡還提起一個醫藥箱。
「就是一個發燒而已,幾個退燒藥的事,您還非得喊我過來?」柳予安邊走邊道,額頭上有汗,應該也是跑過來的。
都是欠這個祖宗的。
「笙兒發燒不是小事。」江黎帶著他進了房間,陸虞笙正躺在床上睡著,她一發燒就犯困。
柳予安給陸虞笙打好點滴,轉身開口:「你注意一下……」
「你先別說話。」江黎開口,然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現在可以說了。」
柳予安先是一愣,看著江黎對陸虞笙的小心翼翼,輕聲笑了,跟他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還有發燒的時候不能忌口的東西。
看著江黎這個模樣,柳予安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江黎。
江黎啊,跟原來真的不太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