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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江黎接到一通電話,他看了一眼號碼,直接就掛斷了。
陸虞笙還在輸液,他便將手機調了震動。
兩分鐘後,電話開始震動,江黎直接將電話號碼拉黑了。
三分鐘後,又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他皺眉,點了接通,並出了病房。
「你想做什麼?」江黎淡淡開口,聲音里裹著說不出的冷漠。
江父倒也直接:「小黎,跟陸虞笙離婚。」
「我拒絕。」話落,他就要掛電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黎的舉動,江父又道:「你如果不跟她離婚,我就找人毀了她。」
陸虞笙不能留,上次她找的人,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而那件事,更是在江父的心口堵了一塊。
江黎的手攥緊手機,冷聲道:「你試試?」
「你不要以為我寵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要知道,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給的。」江父開口。
江黎冷哼了一聲,開口道:「江家算個什麼玩意。」
江南權貴之首,就連京都的家族都要讓步幾分的江家,被江黎說是個什麼玩意。
他冠以江這個姓氏,但是卻並不以江為榮。
「江黎!」江父惱了,吼了一聲。
江黎皺了皺眉,接著道:「你敢動笙兒,我就敢大逆不道。」
他停頓了一下,「比如,一把火燒了江家,毀了江家的墓園,再拿著你的骨灰,扔進臭水溝。」
他說到做到。
「你非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翻臉嗎?」江父怒道。
江黎的眸光微暗,低著聲音道:「我跟您不熟。」
「您也不用拿那一套假惺惺的東西來噁心我。」
「我媽和我姐都死了,我跟江家就沒什麼關係了。」
江黎說了三句話,撇清了與江家所有的關係。
五年前那場大火之後,他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只有陸虞笙了。
他將命都放於陸虞笙身上。
她生,他便生。
她死,他便亡。
人間浮萍數十載,只擇一人共浮生。
「沒有我哪來的你?!」江父罵著道。
江黎垂眸,然後,難得的爆了粗口:「艹,你特麼當時在外面都有女人孩子了,還娶我媽幹嘛?」
真他媽是渣男。
原配的妻子剛死,屍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再娶續弦。
若真是為了他母親家的財產權勢,娶了倒也不說什麼了,可是,他竟然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江承就比江黎大了一歲不到,可見江父幾乎是在娶了他母親之前就出軌了。
怎麼會有他這樣的渣男。
「啊,也是,那杜縷茶也算是顧家的人,一邊拿著我媽家的東西,一邊又和顧家扯著聯繫,您算盤打的真好。」江黎諷刺了一句。
江父的臉徹底的黑了,「你杜阿姨這些年對你哪裡差了,她幾乎是把你和小汐當做了親生孩子!」
「您心知肚明不是嗎?」江黎直接便掛了電話。
他轉身,就正好看到門口的陸虞笙。
陸虞笙的手裡舉著輸液瓶,倚著門看著江黎。
江黎頓住,臉上的狠戾很快就收起來了:「笙兒……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一看到陸虞笙啊,他所有的涼意頃刻間便化為溫柔。
「你罵人的時候。」陸虞笙笑著道。
她從來沒有聽到過江黎爆粗口的罵人,這麼一聽,還挺帶勁的。
原來她家的小奶狗還會發脾氣呢。
脾氣還不小。
江黎看著陸虞笙的笑,臉紅了一些:「你別學……罵人不好。」
心裡一陣懊惱,怎麼就被笙兒聽到了啊。
罵人一點也不好,笙兒會不會覺得他粗俗啊。
隨後,他立刻解釋了一句:「我平時不罵人的,就剛剛,有點生氣了。」
他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誰惹我家大寶貝生氣了?」陸虞笙的身上披著一件外套,江黎伸手,將輸液瓶舉起來,低聲道:「那個王八蛋,又想讓我和你離婚。」
陸虞笙皺眉,心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
「那你要離嗎?」陸虞笙揶揄他。
江黎搖搖頭:「當然不要!」
話落,他又道:「笙兒,要個寶寶好不好?」
江黎擔心陸虞笙不厭煩他,萬一哪來厭煩的江父,討厭麻煩事,真的跟自己離了怎麼辦?
那有了寶寶,她就一定不會離婚了。
父憑子貴,誠不欺江黎。
陸虞笙感嘆江黎這腦迴路,「可是養小孩子好麻煩啊。」
她一點也不喜歡小孩子,而且聽說生孩子很疼的。
「扔給爺爺養就好。」江黎毫不猶豫。
陸虞笙想了想她家的那老頭子,額,會帶壞小孩子的。
「才不要生,疼,還麻煩。」陸虞笙也毫不猶豫的拒絕。
這事沒得商量,她才二十三歲,她還想和江黎享受幾年的二人世界。
「好吧。」江黎垂眸,他父憑子貴的計劃,胎死腹中。
陸虞笙看著他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有點不忍心:「你很喜歡小孩子?」
江黎搖搖頭,聲音小的如蚊子:「父憑子貴……」
陸虞笙沒忍住,笑了。
「江黎,我聽郁早說,套套有一定的機率不避孕,讓我看看你幸運不幸運。」陸虞笙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未著粉黛,月色灑在她身上,很軟,很溫柔。
後來事實證明,江黎把所有的幸運都用在了娶陸虞笙這件事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