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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帶著笑意的聲音:「你想殺誰呢?」
陸虞笙手中的刀立刻轉了一個彎,隨手塞給了自己身後的人,還一臉的無辜,不知道的還以為陸虞笙就是過來看戲的。
江黎站在夏詩檸的身後,動作十分迅速的抓住了夏詩檸的肩膀,然後另外一隻手用力,扭住了夏詩檸的手腕,將她手中的遙控器打掉。
隨後,江黎便掐住了夏詩檸的脖子。
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讓夏詩檸身邊的人都反應不及。
夏詩檸的臉色一變:「你……」
「真以為那玩意能鎖住我呢?」江黎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是嘴角卻嗪著笑意,夏詩檸看出來了,江黎想讓她死。
她看到了江黎眸中的殺意。
江黎手上的動作卻來卻用力,仿佛要置夏詩檸於死地一般。
「咳咳……」夏詩檸快喘不過氣了。
江黎的眸子越發的紅了:「污言穢語,髒了笙兒的耳朵。」
他指的是剛剛夏詩檸說的話。
蘇南九察覺到了江黎的不對勁,他看了一眼陸虞笙,陸虞笙的眸色,已經由剛剛驚喜,轉而皺眉了。
她也看出來了。
「你該死。」江黎冷聲開口,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終於,在夏詩檸快被江黎掐死的時候,陸虞笙扯了一下江黎的衣服。
她叫他:「江黎。」
夏詩檸可以死,但不能是江黎殺的。
江黎的那雙手,是用來寫故事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聽到了陸虞笙的話,江黎手上的動作輕了下來,瞳孔微微收縮,他轉身,對上了陸虞笙的眸子。
乾淨的,無暇的。
「笙兒……」他叫陸虞笙,掐住了夏詩檸的手也逐漸放鬆。
夏詩檸得以喘氣。
「江黎,我們回家吧。」陸虞笙的語氣平平,沒有什麼特別的口吻。
江黎鬆開了掐住夏詩檸的手,轉身抱住陸虞笙,他的頭放在陸虞笙的肩膀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像是發了瘋的獅子,頃刻之間收起了渾身的刺。
他只像陸虞笙臣服。
「我好想你。」太久沒見到陸虞笙了,他真的好想她啊。
陸虞笙也伸手抱住了他,蘇南九揮揮手,伸手的人控制住了夏詩檸那些人,剩餘的人全部轉身,沒有人再看他們兩個。
江黎俯身,親吻著陸虞笙。
陸虞笙也回應著江黎的吻。
從陸虞笙進劇組開始,他們分離了二十多個日夜,終於再次相聚。
陸虞笙感覺到了江黎的慌張,感覺到了江黎的害怕,他從來都不曾畏懼,他只是害怕陸虞笙真的在大火之中,丟了命。
那樣,這個世界上,便不會有他可以留戀的人,留戀的事了。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會變成什麼樣子,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二十分鐘後,蘇南九,陸虞笙和江黎出來,他們帶的人也出來了,那個地方,只剩下敵人。
許意看到這群人出來的時候,擺擺手。
他的人將手中的火把點燃,偌大的地方,頃刻之間被大火包圍。
許意笑了笑,海戈灣這個地方,幾個月前他就想收了,可夏家還挺狡猾,他才遲遲沒有動手,今天來這一趟,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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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行人便回了華國,江黎的身上還有傷,一回去陸虞笙就帶著江黎去了醫院。
輸液的時候,江黎的手一直抓著陸虞笙的手,片刻也不願意鬆開。
哪怕是陸虞笙去一趟洗手間,江黎都要舉著輸液瓶跟著,然後在門口等著陸虞笙出來。
他極度沒有安全感,極度害怕陸虞笙受到傷害。
「笙兒,夏詩檸說的都是假的,我沒有碰她。」這是江黎解釋的第一件事,他擔心陸虞笙會誤會。
陸虞笙親了親他:「我當然不相信她的話。」
「笙兒,我這樣一直跟著你,你會不會厭煩我……」江黎也知道不能一直跟著,可是他控制不住,只要陸虞笙一離開,江黎滿腦子都是陸虞笙會受傷,會有壞人去傷害他。
從海戈灣回來之後,就是這樣了。
陸虞笙詢問過許白焰,許白焰說這個症狀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他受了刺激,缺乏安全感,加上他心理上本身就有其他的病,這會兒更甚。
她擔心這個症狀會一直持續下去。
許白焰說不用擔心,這是暫時性的,不會太久,一個多月就夠了,但是這段時間,陸虞笙得對江黎有足夠的耐心。
「當然不會啊,我們二十多天沒有好好的待在一起呢,現在這是補了前段時間分開的時候。」陸虞笙又親了江黎一下。
江黎的頭髮軟軟的,身上還穿著陸虞笙最早給他買的粉色睡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十分乖巧。
病房外,柳予安和蘇南九在那裡站著。
蘇南九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身高一米七九的柳予安高了大半頭,他把頭搭在柳予安的頭頂,開口道:「江黎他在陸虞笙面前,跟在我們面前,完全不一樣。」
根本就是換了一個人。
柳予安拍走蘇南九,拿起一支筆在手中的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將筆放在胸前的口袋裡:「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安安,你學學陸虞笙,你什麼時候能像她對江黎那樣對我?」蘇南九指的是陸虞笙親了江黎一下又一下的事。
他說著,還擔心柳予安又推開他,從柳予安的伸手抱住了他,將頭放在了柳予安的肩膀上。
走廊盡頭的小護士隔著很遠都能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抱著她們醫院的柳醫生,親昵的很。
幾個小護士在偷偷的笑。
柳予安推了蘇南九一下,沒推動,惱道:「蘇南九,你放開我。」
「不放,就不放。」蘇南九說著,圈住柳予安的手收的更緊了。
柳予安用胳膊肘撞了蘇南九一下,蘇南九吃痛,立刻鬆開了。
「公共場合,別亂抱。」柳予安瞪了蘇南九一眼。
蘇南九笑了,他彎腰,湊在柳予安的耳邊,小聲開口:「安安,你的意思是,私人場合就可以隨便亂抱了?」
蘇南九就是個警痞,啥也不是,就是流氓。
柳予安又準備用胳膊肘撞蘇南九,不過這次,被蘇南九給抓住了。
他笑了笑,接著耍流氓:「安安,別再撞了,把老公的腎撞壞了,以後不行了,受委屈的是你。」
「蘇南九,你給我滾。」柳予安從蘇南九的手中掙脫開,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扭頭就要走。
蘇南九連忙追上去,邊走邊笑著道:「安安,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家啊,我爸媽催著我結婚呢,我們什麼時候去國外結婚啊。」
「結你大爺!」柳予安炸毛了,將手中的文件砸到蘇南九的身上,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蘇南九接住了柳予安的文件,笑了笑,炸毛的安安也是讓人喜歡的安安。
他是什麼時候被柳予安給掰彎的呢?
估計是每一次他受傷的時候,跑來柳予安這裡包紮,他喜歡逗人,好多次逗的柳予安臉都紅了,蘇南九就覺得男生怎麼也可以這麼可愛。
好幾次隊裡有人問,他還斬釘截鐵的說自己是直男。
現在想想,他早就彎成了蚊香了,不過除夕夜那天酒精衝上了頭,他自己都沒發現。
「安安,你等等我,不結就不結唄,咱們晚兩年再說,你啥時候帶我回家見見咱媽唄?」蘇南九追上柳予安,笑眯眯的問道。
提到自己的媽媽,柳予安的瞳孔暗淡了些許,他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蘇南九問道:「怎麼了?」
柳予安沒說話。
他的媽媽,自年幼起就長在江南,是江南的老中醫了,思想上,自然……保守了一些。
他其實跟蘇南九在一起之後,就試探的問了一下母親的想法,誰知道他媽媽當時反應特別大,可以說是極力的反對。
母親一人養他到現在,他……總不能突然就帶著自己的男朋友回去。
「安安?」進了柳予安的辦公室,蘇南九坐在他面前,牽著他的手,問了一句。
柳予安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蘇南九,你給我點時間。」
總會有解決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蘇南九伸手,撫平他的皺眉:「別皺眉了,不結婚,我們可以談一輩子的戀愛。」
從告白之後他就知道,這條路很難,他們需要面對的,不止是父母親人,還有世俗。
但……
倘若世俗不能容忍,他可以一輩子不走在陽光之下。
只要身邊的人是他就好。
「你想什麼呢,你不要結婚,我還想結婚拴著你呢。」柳予安打開電腦,若無其事的說了一聲。
蘇南九笑了:「行,那我娶你。」
「錯,是我娶你。」柳予安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笑著開口。
蘇南九失笑,感情之前在床上哭的死去活來的人,不是他?
行吧行吧,男人不跟老婆計較,他說什麼是什麼。
從柳予安的醫院離開之後,蘇南九想了想,打了一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