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羽環虛迫不及待吩咐人準備好馬車,伸出手想托他起身,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本以為有了進一步接觸他便會厭倦,誰知道一時放縱後更加不敢沾染,怕褻瀆了他,也怕更加遙不可及。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侯在門口的趙公公詫異羽環虛這麼快就出來,目光在曜身上頓了一下,也看不出絲毫異常,難道殿下不是來找曜侍人侍寢的,是他想茬了?兩人就是單純的友人關係?
夜已經深了,兩人乘著馬車離開皇宮,出了京城,到了京郊一座宅邸停下來。曜發現這宅邸修的極大,布置的也好,應該是羽環虛在宮外的一處居處。
而在這宅邸之下,竟然建著一座守衛森嚴的地牢,地牢口被一堵厚重的石牆封著,依靠機關打開,地牢之中還布置著不少危險的陷阱。
曜本以為關在地牢中的是個極危險的人物,卻沒想到見到的人雙眼被挖,手腳被砍斷,肩胛骨上穿著鎖鏈,因為關的時間太久了,鎖鏈和肉都長在一起。
任憑曜怎麼看,這都是個殘的不能再殘的廢人了,不可能逃的出去,羽環虛為何要廢這麼多心思搞座地牢?而且看被囚之人的傷口,有新有舊,有的甚至是今天才留下的,羽環虛一直在折磨他。
「這人是誰?」
「廢太子。」
曜驚了一瞬,傳聞太子因惹怒皇帝被廢,囚禁宗廟,怎麼會在此處?
「想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你與他似乎有極深的仇恨。」要不是深仇大恨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吧……
羽環虛走到地牢前,目光注視著牢中的廢太子,臉上流露出奇異的微笑,一字一句說起他的過往——那些幾乎被埋在深宮的事情。
「我的母妃乃是宮裡的樂妓,彈的一首好琴,因一首曲子被皇帝看中,賞下了那張『人不歸』,可一夜寵幸後就忘在了腦後。
母妃膽小懦弱,不敢去爭寵,就在其他嬪妃的欺凌下過著困苦的日子,直到我出生了,就是那麼湊巧,那一夜寵幸她懷孕了。
宮裡的女人再也容不下她,想方陷害她,很快她就被皇帝徹底厭棄,帶著我搬進了宮裡最冷僻,殘破的宮殿。
我長大的那幾年很艱難,宮裡任何一個太監宮女都敢欺凌我,母妃除了躲在屋裡哭,連出來說上一句話都不敢。
我不怪她,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能保護我?我只希望自己能慢慢強大,於是我學會了笑臉示人,獲取周圍人的喜愛,如此可以少受些折磨。
有一次,年幼的太子踢飛的蹴鞠落進了小院,宮人衝進小院掀翻了所有東西,還是沒有找到,太子生氣了,懷疑是我私藏了蹴鞠,要懲罰我與母妃。
我為了保護母妃,在廊下跪了三天三夜,那時的雪冷的刺骨,母妃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當我暈倒被送回去之後,我聽到母妃在哭泣,她說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她就不會被其他娘娘針對,還怪我私藏了蹴鞠,惹怒了太子,以後她在宮裡更加沒辦法過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