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才知道,母妃不僅不信任我,她竟然是恨著我的,恨我這個親生兒子給她帶來了厄運,多麼可笑,本來是她將我帶來這個世界,卻怪我害慘了她。
這次事情之後,我膝蓋差點廢了,太子卻依舊不放過我,帶領宮人以折磨我為樂,我生不如死,但咬著牙不讓自己死掉,這樣的日子我一過就是許多年。」
羽環虛敘述的聲音平靜無波,就是這種平靜才讓人覺得可怕,接著,羽環虛轉過頭,對著曜笑了笑。
「對了,你知道嗎?那個蹴鞠,其實是太子自己藏起來的,他只是想捉弄我們。」
「……」
第15章 半斤八兩
即便已經將太子施加的痛苦係數奉還,羽環虛卻沒表現的多麼暢快,他這二十幾年都活在冷漠裡,沒有感受到絲毫善意。
父皇高高在上,從沒想起過他這個兒子,甚至任由其他兒子欺凌他。相依為命的母妃視他為拖累,連他的出生都當作他的過錯,對他遭受的欺凌冷眼旁觀。
背負了太多仇恨,就養成了戴面具的習慣,以至於對誰都是一副風度翩翩笑意吟吟的模樣,下起手來卻毫不留情。
曜不想評價羽環虛的經歷,只是有一點頗為在意。
「你的母妃,怎麼死的?」
「你以為呢?」
羽環虛臉上又浮現那抹奇異的微笑,想起那個女人卑微的一生,還有她在雪夜裡的哭泣,字字句句像針一樣刺入他心臟。
「既然活得那般痛苦了,為什麼還要活下去呢?於是我送她去解脫了。」
「……」
說實話,曜並不相信這一點,越是孤獨的人就越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最後一點依靠,即便知道靠不住,沒有玉石俱焚的勇氣,剩下的就只有自欺欺人,羽環虛恰好是後者。
「你看,我本來就是一個薄情的人,誰攔了我的路我便除掉誰,你亦如此,在這宮裡不薄情就活不下去。」
曜再次沉默了下來,這沉默讓羽環虛有些煩躁,這人為什麼就不能有一點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曜盯著羽環虛的眼睛,漆黑如鏡的瞳仁似乎能看穿一切。
「殿下隨心就好,不要再為難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