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扭得不行的小心思。
然而她沒想到,這一次老俞真的沒找到自己。
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得眼眶發澀,整張臉凍得紅通通的,都沒見到記憶里那熟悉又值得她依賴的一瘸一拐的身影。
從前不論怎麼樣,老俞絕對會第一時間來接她,但今天卻遲了,遲了很久很久,就好像他不會來,他永遠都不會來了。
忽然間,她產生了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懵懵地站起來,踩進雪地里,愣愣地往前走了兩步後,一股莫名的衝動翻湧而來,催促她快些回去。
她就如受到感召一樣,突然發了瘋似地踩著冰冷的雪往回跑。
她從來沒有一天像這樣不安過。
直到她看見熟悉紅藍燈光,看見熟悉的警服,看見拉起的嚴密警戒線,以及那些好奇地圍在周邊的居民。
她停了下來。
只是看了兩眼,她轉身又要走,這時卻有個男生挑事一般地喊了一聲:「俞如冰,你爸在裡面!」
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不信,但腳步卻像是被冰凍在原地一樣,怎麼都挪不開。
最後鬼使神差地朝警戒線走了過去,警察們也沒攔著她,她呆呆地走進巷口,第一眼就看到她一直等待的熟悉身影——就倒在那片昏黃的燈光下,那片刺眼的血泊里。
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老俞?」
無人應答。
她走上前去,熟悉的面容赫然映入眼帘,腦子登時一片空白。
她緩慢地蹲在他身邊,溫柔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眉目低順地說:「你躺這裡幹嘛呀,地上好冷的。」
「啊我知道了,你在跟我生氣。對不起嘛老俞,我以後都不跟你吵架了,你起來,我們回家啊。」
「外面好冷啊老俞。」
她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哭的太多,面對睡著的老俞反而一滴淚都落不下來。
不論她怎麼推老俞,老俞都沒有搭理她,她自顧自地想,肯定是老俞在生她的氣,氣得都不想理她了。
他連哄她用的糖都沒帶。
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軟糯地喊了一聲:「姐姐。」
她僵硬地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個懵懂的小孩站在她的面前,身上還穿著她今早穿過的那件粉色大衣。套在他身上,長得拖地。
小孩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不怕,只是一派天真地看著她,然後抬起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攤開掌心,奶聲奶氣地說:「給你,糖。」
他掌心裡的糖果,和老俞平時用來哄她的糖果一模一樣。
不多不少,正好兩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