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寒秋理所當然道:「給你過生日。」又道,「我已經到酒店門口了,房間報給我。」
俞如冰聽見這話後,立馬抓著手機衝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往下望去,果然在漫天白雪裡,看見了熟悉的那道身影。
唐寒秋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脖子上圍著紅色的圍巾,一手打著電話,一手提著一個蛋糕盒子,正往酒店裡走。
風雪交加,將她的衣角吹得翻飛,長發如波浪般在空中飛揚,卻無法撼動她堅定的腳步。
——她趕來給她過生日了。
俞如冰舉著電話,看到這一幕時,胸口處突然開始怦怦直跳。
呼呼大作的風聲霎時被抽走,耳邊只剩下心臟不受控制加快躍動的聲音,每一聲里都滿含著溫柔的喜歡。
窗外兀自飄落的點點白雪都被她自動忽略,此時她的眼裡、她的世界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唐寒秋——專程趕來為她過生日的唐寒秋。
獨一無二的唐寒秋。
她清透的眼眸里慢慢多了點笑意。
「房間號5241。」她笑著說,「我等你。」
唐寒秋說了聲好,她們切斷了通話。
俞如冰站在窗邊,將手按在怦怦跳的胸口處,目光落向窗外飄搖無盡的雪花上。
她忽然之間覺得,下雪天沒那麼討人厭了,還很討人喜歡,讓人心動。
就像唐寒秋一樣。
她望向黑夜,目光深邃,像是想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層,看見想見的人。
「老俞,」她輕聲說,「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第63章
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唐寒秋的俞如冰是欣悅的, 也是糾結的。
欣悅的是她喜歡上的是唐寒秋, 一個十分值得人去喜歡去呵護的女人。
但她們是同性, 一旦對對方產生感情, 無形之中就會產生一道看不見的、難以逾越的天塹。同性之愛比異性之愛更為撲朔迷離,令人不安。
因為她並不知道唐寒秋究竟喜不喜歡女人,會不會喜歡女人。雖然說唐寒秋在國外呆了好幾年, 身處的環境應該是更加開放的才對,但這無法證明她本人就能接受喜歡女人, 或是被女人喜歡。
所以俞如冰糾結,糾結自己是要繼續喜歡下去, 還是應該立馬掐滅這個苗頭, 讓它死在搖籃里?
如果唐寒秋能接受當然是好事, 可如果她不能呢?那不是意味著她將因此失去她, 她們連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
俞如冰不敢往下深想。
她做夢也料不到母胎單身的自己會彎得這麼突然,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歡上別人就要面臨這麼多的問題。
那麼她究竟要不要放棄呢?
她抓著手機站在窗邊眉頭緊皺, 左右為難的處境令她焦躁不安,伸手將窗簾拉上後轉身去找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