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熟悉又令她心安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躁悶的心潮得到了一絲緩解,漸漸地平靜下來。她坐在床邊, 沉靜不言地思索著自己的答案。
她發覺自己做不到——做不到掐滅這份悸動。
只要一想起唐寒秋趕來為她過生日的樣子, 她的心就會不聽話地怦怦直跳,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開始大聲嚷嚷自己好喜歡唐寒秋。
她的心喜歡唐寒秋——是的,她喜歡唐寒秋。
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她對自己好的樣子, 喜歡她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樣子,哪怕那僅僅是出於對革命戰友的好。
但這些好,對於身處異世界的她來說,無異於是寒冬暖陽,是讓她舍不掉,想要追逐的溫暖。
唐寒秋這三個字,光是讓她想想就覺得高興。
她動了動,終於得到了答案。
她喜歡唐寒秋,她要繼續喜歡唐寒秋,偷偷地喜歡,因為喜歡唐寒秋能讓她感到高興。
她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只要她覺得高興就好,何必再去想那麼多給自己徒添煩惱呢?她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逼良為娼的事。
唐寒秋憑本事讓她動的心,她當然要給個面子憑本事喜歡下去!
想通之後,俞如冰覺得心情舒服不少,轉而期待地等著唐寒秋上來,心是一下跳得比一下快。
她覺得自己現在活像是個在新房裡等新婚丈夫進來圓房的小媳婦,又緊張又激動又害羞。
嬌羞槓精:不小心讓革命戰友情破裂了,還挺不好意思的。
忽然,門鈴被按響,俞如冰眉梢飛上一抹喜色,雀躍地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門鈴聲又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促,似乎站在門外的人非常急躁,急迫地想進屋子裡。
俞如冰表情一變,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她朝貓眼裡望去,卻只看見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登時心裡一驚。
這個貓眼她入住前檢查過,明明是好的,現在怎麼會看不見東西!
除非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貓眼......
她稍一細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四肢發寒,厭惡一股腦地冒出了心尖。
門鈴聲突然停了下來,外面的人開始粗暴地敲她的房門。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唐寒秋的電話,詢問她在哪裡。
唐寒秋卻告訴她自己還在電梯裡。
門外忽然響起一聲:「俞如冰。」聲音非常渾厚,是一個男人。
俞如冰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