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麼托著下巴:「好巧,我小時候家裡也特別窮,不過我比你慘的地方在於我連撿菸頭的地方都沒有,倒是經常看到老大爺們抽旱菸,集市上買來的菸葉子,自己壓一壓找張紙卷一卷,點燃了就吸,一根吸不完也不捨得扔,掐了夾在耳朵上,等有了空就再劃火柴吸一口。」
她看起來嬌貴又柔弱,實在像是好人家一手養大的千金小姐,林生叫人去查了陳麼的資料,很出乎意料,她的人生有很大一部分是完全空白的,於是使得她這個人又多了幾分神秘色彩,女人的神秘是一種說不出的魅力,林生承認自己很吃這一套。「那麼你願意與我講講你的過去嗎?我很想多了解你。」
陳麼反問:「你比我大那麼多,為什麼不是你講講你的過去,讓我更加沉迷於成熟男人的魅力?」
林生幾乎被她逗笑:「相信我吧小狐狸,我的過去你是不會想聽的。」
陳麼皺眉,林生還以為她是生氣了,結果她卻不滿抗議:「為什麼要叫我小狐狸,我只是一隻弱小可憐無助的小貓咪。」
小狐狸是心裡想的,一個順嘴叫了出口,不過林生覺得貼切極了,她那雙閃閃發亮的桃花眼,似乎隨時隨地都在想著如何去捉弄別人,偏偏又生得極可愛,哪怕被她騙了,怕也是不捨得懲罰。「陳麼,我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
林生面上仍然有笑,他看著相當溫和儒雅,但年輕時他可不是這麼個脾氣,只是上了年紀,陰鬱跟殘忍都慢慢收了起來,做正經生意的,不能看著像是刀頭舔血走江湖的,但誰都知道,林生只是看起來好說話了,他骨子還是那個沒有感情無惡不作的林生。
陳么正襟危坐:「您說。」
「我想你做我的情人。」
陳麼面不改色,輕聲回答:「這個您說過了,我記得我拒絕了您。」
「你想要什麼呢?」
陳麼定央央地看著他。
「你在勾引我,不要否認。」
他不是年輕的小伙子,他是林生,槍林彈雨里活過來的,胳膊腿都不知斷過多少次,命都是撿回來的林生,他見識過人間疾苦悲歡冷暖,他出生在最苦最危險的地方,靠著自己一身狠勁兒活到今天,一個小姑娘對他若有似無的勾引他怎麼能感覺不到?陳麼如果對他沒有意思,不會靠近他。
他很危險,她那麼聰明,早就感覺到了。
可現在還願意跟她共進晚餐,這說明什麼?
要麼她是真的想跟他,要麼就是別有所圖。「錢,資源,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只需要在我要你的時候陪著我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