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到底沒有反駁他的話。
因為事情沒有發生,陛下也一直是好皇帝,所以他不能以此來繼續指責一個尚未犯錯的帝王。
黎珩目光四下一掃,大臣們紛紛低下頭,無一人敢與其對視。
他看了眼楊福。
楊公公會意高呼。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眼下就算沒眼色的言官,也知道不能去陛下的霉頭了。
黎珩起身離開,身後傳來百官的跪安聲。
「恭送陛下。」
隨著散朝,朝會上發生的事也在往四處擴散。
林風致身邊跟著暗一,消息知道的還算早。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餐桌邊,等陛下回來陪他一起用膳。
暗一站在他的身後。
「小主子,陛下到門口了。」
聞言,少年臉上立馬染上笑意,起身朝著門口跑去。
黎珩才走到門口,懷裡就撲進來一個少年。
林風致在他懷裡蹭了蹭,仰頭淚眼彎彎地看著他。
「陛下,我餓了。」
「知道了,朕陪你用膳,用完膳你該去和先生讀書了。」
林風致臉上笑容一僵,糾結了片刻,試圖和他商量。
「陛下,我。」
「不行。」
只不過他話還沒有出口,就被直接判了死刑。
他撇撇嘴「哦」了聲,也沒糾纏,由男人牽著走到餐桌邊坐下用膳。
用完膳,林風致就去了偏殿,聽大儒給他講「之乎者也……」,聽得他昏昏欲睡。
當天,負責教導他的大儒就氣得臉紅脖子粗,直接找到黎珩請辭。
「陛下,老臣無能,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其實看少年白日裡的反應,黎珩大概能猜到對方不愛讀書,或者是聽不進去。
沉吟片刻,他才蹙眉道,「他今日表現如何?」
「朽木不可雕也!」大儒氣得吹鬍子瞪眼,「臣和他四書五經,他竟然睡著了!這也就罷了,讓他提筆寫字,臣教了他三遍握筆姿勢,他都學不會!還說臣教得不好!簡直有辱斯文!」
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他怎麼會給一個小太監講學?
以他的資歷,教太子都夠了!竟敢說他教得不好!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黎珩想了下,那話確實像那個小瘋子會說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揚,眼裡也有了幾分笑意。
「也許他沒說錯。」
大儒:「???」
陛下,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麼?
黎珩笑意斂起,手指輕輕點了兩下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