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唇邊的笑容逐漸轉淡。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她有印象的,絕大部分都是和溫念在一起的場景。
這是一個繞不開溫念的話題,姜瓷不願意回想,正要說些別的,溫念的聲音忽然響在耳畔。
「阿瓷。」
沒等姜瓷反應過來,一雙手按在了她的肩頭:「經理說你也在這裡,我還以為她故意和我開玩笑。——好久沒見啊,鹿總。」
姜瓷和鹿行雪同時抬頭。
杏仁眼,花瓣唇,溫念瘦了些,頭髮剪過肩,細長的耳飾垂在鎖骨處,裙子是收腰的,肚子還沒有顯懷。
鹿行雪點頭:「你好。」
「……你一個人嗎?」姜瓷站起身,溫念的手便沿著她的胳膊滑落。
「和朋友。」溫念向後方不遠處那桌示意,姜瓷順著看過去,是兩張陌生的面孔。
也對,她和溫念早就過了「你的朋友我都認識」的階段。不同的人生軌跡,交集越來越少。
「喝酒了?少喝一點,你喝紅酒容易醉。」溫念拿手背貼了貼姜瓷的臉, 「看啊,已經上臉了。」
姜瓷錯開眼:「我沒怎么喝。不過喝醉了也沒什麼,鹿行雪在。」
溫念就對鹿行雪說:「你聽聽,看來她今天是鐵了心要麻煩你了。」
鹿行雪端坐著,噙了笑,慢聲道:「談不上麻煩,她酒品很好,稍後早些回去休息。」
溫念:「也是。——阿瓷,你們慢慢吃,下次我們再找時間出來喝茶聊天。」
溫念走後,姜瓷重新坐下,但是剛才那種輕鬆愉悅的用餐氛圍蕩然無存。
溫念在她心裡待了太久,盤踞地太深,乍然遇見,姜瓷很難不受她影響。
接下來吃了什麼,姜瓷有些食不知味。
溫念就在離她這麼近的地方,不時會有隱約的笑聲從那桌傳過來,姜瓷稍不留神就會想,她們在聊什麼,能那麼愉快?
等反應過來自己被吸引,姜瓷掩飾般舉起酒杯,要喝,可杯口還沒碰到嘴唇,又想起溫念說的她喝紅酒容易醉的話。
……
鹿行雪從酒杯看到姜瓷微蹙的眉宇,如描如畫的眼睫垂下去,所有情緒都被掩蓋。
吃完結帳,服務生告訴姜瓷有人提前把這桌的結了,姜瓷回頭,溫念接觸到她投來的視線,笑著和她揮手再見。
離開餐廳,魏寧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兩人先後上車,魏寧問她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鹿行雪看姜瓷,姜瓷輕聲道:「回家吧。」
鹿行雪:「那就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