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站起來,臉色難看,「不用聯繫,她自己知道怎麼做。」
「?」
「等著吧,是死是活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等多久?」
「......」誰知道。
就算等回來也不能在一起,還不如就這麼一直等下去,誰都別打擾。
「回去吧。」護士長說:「下午還要幫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做手術,別分心。」
「......好。」
第28章
悶熱的房間裡,何似趴在床上,沒有一點生氣。
呂廷昕在替她檢查傷口,裴俊等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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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戰爭勝利者對自由軍和平民進行掃蕩的那一刻,何似是真的做好了等死的準備,畢竟,在她這些年的所見所聞里,良知大多數時候只存在於嘗過人情冷暖的弱勢群體,人越是生活在底層,越能看透世態炎涼,他們的心往往越乾淨,越溫熱。
戰場上的手下留情,何似想都不敢想,即便她的身份是在國際公約中受到保護的記者。
所以,當呂廷昕突然出現救她時,何似除了震驚沒有第二個反應。
呂廷昕穿著和那些人一樣的衣服,在子彈打向何似腦袋的前一秒將她拖離原地,子彈失去目標僅僅打在腿上。
舊傷添新傷,何似疼得恍惚,任由自己被呂廷昕背起來和那些士兵的槍子兒玩捉迷藏。
她們贏了,何似疼暈了。
呂廷昕將何似帶來了他們落腳的地方,還讓人把裴俊一起接了過來。
來的路上,裴俊隱約知道呂廷昕來這裡是有任務在身,她私自救何似,帶何似和自己來根據地的做法嚴重違規,呂廷昕自己清楚,同行的人也勸說過,但她沒有理由地堅持。
裴俊到這裡以後,呂廷昕只和他說了一句「稍等」就進了房間,態度冷淡得裴俊頭皮發麻。
裴俊想不出來,這麼一個嚴肅得連笑都覺得奢侈,甚至為了救何似不惜犧牲性命和前途的女人,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做了何似說的那些壞事?還是,那些壞事其實另有隱情?
至少,從裴俊目前的觀察分析,呂廷昕是一個絕對正派的女人,仁心仁術,胸懷坦蕩。
裴俊搖搖頭,「算了。」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當事人都不一定說得清那時的是非曲折,他一個局外人就更加不用費力猜測。
摒棄腦子裡的胡思亂想,裴俊站在門外靜待結果。
不久之後,老舊的門板被拉開,帶出刺耳的聲響。
一身白衣的呂廷昕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此,裴俊立刻上前,緊張地問,「情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