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的何七七呢,依然在不遺餘力地把臉上的黑油往何似眼睛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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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何七七窩在何似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眼角的眼淚從來沒有斷過。
何似坐在一邊看著,壓不下心疼。
一出生,父親死了,沒完全懂事母親死了,何七七來到這個世上不過五年就已經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苦難。
白天,她演戲陷害何似,和她打打鬧鬧,對欣姐的死表現得沒有一點異常,到了晚上,她變回了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知道難過和想念。
何似摸著何七七的腦袋,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何小美,你會說的第一句話是何似媽媽,會寫的第一個字是似,3歲自己跑去把名字從卓七七改成何七七,4歲在幼兒園學做的第一個蛋糕為我過了生日,這些我都記得,以後我不會再走,不會和欣姐一樣離開你,你乖乖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事沒事搞點惡作劇,呵,老實說,你還是做熊孩子的時候比較稱我的心意。」
不知道何七七是聽見了,還是現在的睡姿不舒服,在何似說完話以後她抱著枕頭轉了個身背對何似。
何似坐在一旁看著,沒有打擾。
輕微的鼾聲停了一會兒才又響起。
何似沒再說話,替何七七蓋好露在外面的肚皮後去一邊收拾行李。
打開行李箱,何似嚇了一跳,裡面被塞得沒有一點空隙。
看樣子,何七七是把能搬上飛機的東西全塞了進來。
「難怪小胖吐槽他的腳指頭被壓充血了,裡面塞這麼多東西,分量怎麼可能會輕。」何似小聲嘀咕。
話落,本該睡過去的何七七忽然轉過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何似,「何似,我的褲子口袋有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那個木頭盒子。」
聲音出現的太突然,何似愣了下,隨後從一堆小玩意下面翻出來盒子,再從何七七口袋拿來鑰匙打開。
盒子裡面是一張老舊照片和......一枚玉墜!
何似慌忙將玉墜拿出來,同被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墜對比。
除了細微的色澤詫異,兩枚玉墜幾乎一模一樣。
葉以疏送何似玉墜時的話衝出腦海,「阿似,這是我出生時爸媽為我定做的,其他地方找不到和它一模一樣的,它能帶給我好運,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回到叔叔家以後,你要是想我了就摸摸它,我能感覺到。」
定做的?
找不到一模一樣的?
那現在她手裡這枚是什麼?
何似不敢深思,欣姐對她的那些好一幕幕快速浮現,太快,刺激得何似頭暈,後腦一陣陣鈍痛。
「何似,你怎麼了?」何七七爬下床,害怕地蹲在何似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