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六年,何似放不下葉以疏,卻也一直心懷怨恨。
多少次,何似都想把工作室搬走,離葉以疏遠遠的,可每次要下定決心之前總能想起葉以疏為了這個工作室出賣過什麼。
對葉以疏那樣心思乾淨的人來說,這一件無傷大雅的事足夠她記一輩子。
何似也會心疼一輩子。
幾經糾結,工作室依然留在那裡,何似也在長久的輾轉之後回到了原地。
附屬醫院,工作室,只隔了三條街......
「醫生!醫生!」何似抱著何七七在門診樓里橫衝直撞。
太久沒來這裡,何似已經想不起來分診區是怎麼分布的了。
諮詢台的護士見何似著急,趕忙帶她繞去了急診。
急診里的人個個行色匆匆,悲痛、焦急的情緒把醫院本就緊張地氣氛推到了極致。
何似站在帘子外面手腳冰涼,不管怎麼努力都控制不住身體發抖。
何七七是欣姐唯一的女兒。
欣姐不可以失去唯一的女兒,何似不可以失去任何人。
這是何似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就是這明明白白的一個想法足夠何似為之活著或是死去。
「何似?」不確定地女聲猶如天籟,讓溺水的人看到了希望。
何似飽含期待地轉身,表情和眼淚不聽從她的指揮。
「小葉子......」熟悉的三個字里夾雜著數不清的依賴。
葉以疏心口抽疼,快步朝何似走過去。
還沒靠近,何似已經跑過來抱住了她腰。
活潑的何似喜歡抱葉以疏的脖子。
她說,那樣方便做壞事。
難過的何似喜歡抱葉以疏的腰。
她說,那樣能找到最安心的依靠。
現在,何似就抱著葉以疏的腰,渾身冰涼。
葉以疏的心疼得麻木。
她剛從昨天簡訊里提到的那個地方回來,人沒見到,電話提示空號。
二十萬沒花出去,她心有不安,所以跑來醫院找點事做,以此麻痹自己。
誰曾想,她剛幫急診的同事縫合結束就在人來人往的過道里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轉身,是讓她忍不住心疼的小姑娘。
葉以疏回抱住何似,下巴蹭著她額角的頭髮,「跟我說,怎麼了?醫院的事由我做主,你想讓誰活,我就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救活他。」
葉以疏的堅定讓何似的害怕找到了落腳點。
何似離開葉以疏的懷抱,抓著她的胸前的衣服語無倫次,「七七肚子疼,何七七,她在裡面,你救救她,小葉子,你救救何七七!」
葉以疏冷靜地拉開何似的手貼在自己腰側,「不要怕,她不會有事。」
何似抓緊葉以疏腰側的衣服,看著她的眼睛通紅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