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兩手撐在桌子邊緣,握緊,「還記不記得你和荊雅是怎麼認識的?」
何似不解,「這跟荊雅有什麼關係?」
「回答我的問題。」
「一起轟動全國的兒童性侵案,她私自改了那一期的封面為受害兒童發聲,當時沒人敢給她提供照片,我幫了她。」
「就是那個案子!」方糖站起來,眼睛裡壓著憤怒的火焰,「那起案子,受害兒童敗訴了,根本原因就是有劉釗在背後操縱。錢是這個世上最髒,但最有用的東西,劉家什麼都缺,獨獨不缺錢。」
「日了狗的東西!」何似踹翻了椅子,「我走的時候,案子還沒開始審,我以為有荊雅這麼大的動作,他們贏定了。」
「你錯了。」方糖的視線放遠,努力壓著火氣,「你要是不走,當時不止是受害者敗訴,還會多加你一條命。」
「你是說......?!」
何似隱約猜到了什麼。
方糖沒接話,「你一時衝動,心裡的正義感舒坦了,可由此帶來的結果是劉釗對葉以疏的恨意加倍。」
「劉釗愛人的事兒你知道吧?」方糖突然問道。
何似,「知道,這是意外,不怪她,要不是呂廷昕......算了,我也說不清楚。」
「不清楚沒關係,重要的是,劉釗認定是葉以疏害死了他女朋友,你再那麼一鬧,讓他多花了不止一倍的錢和精力擺平那個案子,他還怎麼可能讓葉以疏的日子好過?」
「我沒想那麼多,我當時問過她意見,她很支持。」
「她什麼時候對你的想法提出過反對意見?」方糖瞥了何似一眼,「和你有關的事兒,葉以疏哪一樣不是先顧忌你的態度?喂,別這麼看我,你知道的啊,我最近在追他們的採訪,稍微查了一下而已。」
何似磨牙,「稍微?是不是也稍微把我祖宗十八代的身高體重了解了一下?」
「那倒沒有,時間有點遠,哎,你這人,別打岔啊。」
方糖整理整理思路,繼續說:「劉釗用你的命威脅葉以疏,讓她和你分手,一開始,葉以疏有試著反抗,後來......」
方糖站在何似面前,表情異常嚴肅,「劉釗逼她看了兒童性侵案的視頻。」
「瘋子!」何似震驚,「她連跟我接吻的照片都不敢正眼看,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劉釗怎麼敢?!」
「他有什麼不敢。」方糖冷笑,「何似,劉家有五個兒子,劉釗是唯一一個私生子,十歲以前,他連劉家的正門都不能走,可是現在,劉家哪一個人敢不聽他的?他的狠,從他母親慘死那天就已經根深蒂固。
劉釗不愛他女朋友,他誰都不愛,但那個女人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救過他的命,所以,她的死劉釗絕對不會放任,對葉以疏,他自然不會手軟。」
因為憤怒,何似渾身發抖,眼底腥紅一片。
方糖不忍,但有些事不得不跟她交代清楚,「何似,你和葉以疏差了11歲,年齡差是個錯,童年的相遇也是個錯。你四歲離開她,十八歲再次遇見她,你以為這中間十四年的惦記是讓她愛上你的一個催化劑,沒錯,但前提是劉釗沒有逼她看那些視頻。看過了,還不止一次,你覺得她還能心安理得和你像情侶一樣在一起?劉釗是學心理的,他有的是辦法讓葉以疏誤以為是大你11歲的她把你拉上了一條不歸路,還是從你不懂事的時候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