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身在其中的葉以疏,直直站著,表情淡淡,「很快就過去了。」
葉父嘆氣,「怎麼過去?就算劉釗的事能解決,你和何似呢?你們以後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還怎麼生活?」
葉以疏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當下最關心的問題,「您覺得丟臉嗎?」
葉父猶豫片刻,說道,「你是我女兒,我自然了解你的脾氣秉性,知道你是非她不可才會這麼義無反顧,感情啊,說不清,到那個份上了就走到一起了,誰能分得清對錯?
所以,說丟臉,可能是我們這些老頑固的思想更丟臉,但我和你媽傳統了一輩子,你想讓我們在一夕之間接受同......接受你和何似的感情也實在強人所難。
以疏,你在這種事上吃過一次虧,明白眾口鑠金有多可怕。
爸媽不求你以後飛黃騰達,光耀門楣,只希望你好好的,有個安穩的工作,找個能相互扶持的人共度餘生,何似......爸媽知道她是個好孩子,但是,但是......」
後半段的『但是』葉父說不下去,棒打鴛鴦疼的也是他們這些為人父母的。
停頓了一會兒,葉父苦笑著搖搖頭,「你們好自為之,好壞自己掂量明白了就不要後悔,也不要害怕,爸媽現在接受不了,以後會慢慢適應多個媳婦的事實。」
「爸......」葉以疏無法形容自己和何似被親人理解,接受的心情,酸甜苦辣攪成一團,明明各有滋味,她卻只嘗到了越來越濃郁的甜。
葉父沒有應聲,繼續說著自己窩在心裡窩了好幾天的話,「你們以後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家來,爸媽沒辦法堵住別人的嘴,但能給你們一個不被人打擾的乾淨環境。爸呢,手藝好,可以給你們做飯吃,你媽呢,刀子嘴豆腐心,自己閨女和她喜歡的人真受委屈了哄哄不成問題。」
葉以疏動容,千言萬語湧上心有隻剩下一句,「爸,謝謝您。」
葉父拍拍女兒垂下的肩頭,笑得溫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跟爸有什麼好謝的。」
葉以疏望著葉父說不出話。
的確,他們是一家人。
久違的三個字一經提起比任何感情都來得猛烈。
衛生間,葉母捏著何七七的鼻子站在門口慢慢露出笑容。
他們年輕的時候尚且擰不過這幾個有主見的孩子,現在上年紀了就更沒了勝算,不如退一步,看看她們所謂的幸福到底是什麼樣子。
「唔!」何七七被捏住鼻子好久,氣得跺腳。
葉母低頭,和藹可親的來回又捏了幾把,「你的何似是別人家媳婦,你急什麼急?」
何七七,「!!!!」
葉母火上澆油,「以後小葉子和何似要過二人世界了,知道什麼是二人世界嗎?就是你摻和不進去的世界。」
「......」何七七悲憤了,突然好想她的花。
葉母咳嗽兩聲作為預警,估摸著外面的人差不多繃緊皮了,拎起何七七走了出來。
何七七低著頭,怏怏不樂。
葉以疏看了眼葉父,見他撇頭示意,忙躲去了他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