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昕,你別想太多,就當戚昂替你擋那一下是在贖罪。」高翔說。
呂廷昕動了下,從高翔的角度看過去,她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垂在臉側的頭髮遮住的不只是她的表情,還有她心底真實的想法。
「可我不想要他贖罪,他活該背著這個罪名受一輩子心理煎熬。」
「你們是同學,還是戰友,沒必要把事情搞僵。」
「我把事情搞僵?」呂廷昕抬起頭,青白交錯的臉色讓她的表情看起來異常恐怖,「如果戚昂只是詆毀了以疏,讓她失去光環,那行,以疏現在有喜歡的人,也不打算和過去再計較,我作為一個外人肯定不多說什麼,可他不止詆毀了以疏,還因為害死了小哥。」
「廷昕......」
呂廷昕站直身體,怨憤的眼神像極了受到傷害的小女孩,「你們都說小哥的死是意外,可你們怎麼不想想,如果不是以疏出事,他怎麼因為著急趕回來遇到這個意外?說到底,戚昂才是兇手!殺人不見血,但他永遠也別想逃脫這個罪責!」
高翔啞口無言。
感情里的執著和不理智,他沒有經歷,不懂。
呂廷昕咬著嘴唇,用手背胡亂抹了下眼睛。
過大的動作觸碰到了眼皮上的傷口,致使已經乾涸的傷口再次溢出鮮血。
呂廷昕絲毫不在意,提高聲音,把自己藏在心裡的委屈全部袒露,「只差一個多月而已,過了,我就是小哥的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那個身份,哪怕,哪怕只是一天也好啊。」
「我!」呂廷昕狠狠戳著自己心口,「呂廷昕不是個好人,如果她沒遇見小哥,一定會變成你們最看不起的那種卑鄙小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那個人不懂感情,不懂感恩,更不明白什麼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可是怎麼辦?她就是遇到了呀,還得到了他獨一份的喜歡。」
「高翔,你告我,我怎麼原諒突然把他從我身邊搶走的戚昂?」
呂廷昕的質問,高翔做不了任何回答。
在勸人這方面,他一直很愚鈍。
「對不起。」這是高翔唯一能給的答案。
呂廷昕苦笑,「高翔,在最後關頭和戚昂解除婚約,放棄用一輩子的折磨報復他是我的底線,我已經盡力了。」
高翔走過來,兄弟似得拍了拍呂廷昕的肩膀,「我知道,我都知道。」
呂廷昕抬起頭,軟弱的目光刺痛了高翔的眼睛,「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救我嗎?如果知道,你告訴我理由,我不想不明不白承他的好。」
在小朱導師被抓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測試的事,只等時機成熟。
原本小朱導師被抓,這件事就該被擱淺,可偏偏他們做的是軍工項目,封閉開發期間誰都不能和外界聯繫,所以小朱導師被抓的事沒人知道,以至於當初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走了下來。
今天就是那個成熟的時機。
然而,在爆炸發生之時,突然出現的戚昂毫不猶豫地救了呂廷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