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奇蹟,只要一線生機。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就能完成任務,這是她作為軍人最基本的信念。
何況,這場『戰爭』與葉以疏的生死有關。
她是親人,比生養呂廷昕的父母重要千倍萬倍的親人。
行至中央,平靜空氣突然被生生撕裂。
呂廷昕沒有任何遲疑,在紮根於身體深處的本能驅使下快速向右側身,幾乎同時,子彈擦著髮絲飛過,打在呂廷昕身後的柱子上,在凝滯空氣中留下一道肉眼無法捕捉,卻差點擊中她的致命軌跡。
危險過後,呂廷昕第一時間確定了對方射擊位置,躲入射擊死角,以極快速度環顧四周環境後作出最精準的預判。
這裡的地勢不算複雜,能找地方做掩護的地方不多,對方又占據了靠近邊緣最有利的位置,視野寬闊,隱蔽性好,赤手空拳的呂廷昕想反擊只能藉助距離較遠的幾根柱子,交替躲避,繞到與他平齊的位置讓他藏無可藏。
近身對剛還沒幾個人是呂廷昕的對手,她有的是自信將對方制服,可在達到這個目的之前,她首先要和對方的子彈賽跑。
跑贏了,呂廷昕就贏了,跑輸了,葉以疏也會跟著遭殃。
就剛才那一槍的果決而言,對方的槍法絕對不弱,反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出許多,這無形中又降低了呂廷昕勝的可能性。
呂廷昕沒打過敗仗,卻也很少上有絕對把握的戰場。
她的勝利,大都和死亡打過照面。
今天不過是在危險邊緣試探,她無須猶豫和忌憚,可是葉以疏......
不確定葉以疏的安危,呂廷昕只能在保她平安的底線之上放手一搏。
一場註定以一放妥協為結果的拉鋸戰立刻開始,又迅速結束,在呂廷昕看見被掉在空中的葉以疏時。
成功躲過第一槍,轉移到左前方的柱子後面時,呂廷昕看見了一個被『藏』在柱子另一側的女人。
那一眼,呂廷昕忘記了自己已是身經百鍊,生死放於眼前也不過淡於雲煙,她的心跳現在在不受控地瘋狂亂跳。
女人胸前掛著一枚子彈,和自己隨身帶了多年的那枚無異。
那是小哥送給他們的,它們曾經以毫釐之差靠近過他生命的終點,後來,它無數次將呂廷昕從生死邊緣救回。
呂廷昕確定,這個人是葉以疏,她失去什麼也不可以再失去的親人。
「要試試嗎?」關益賞玩趣事似的聲音從呂廷昕身後飄來,「只要我的食指輕輕一扣,子彈就會鑽進她的腦袋或者心臟。」
試?呂廷昕怎麼敢。
呂廷昕望著被粗製麻袋蒙住頭的葉以疏,腦子裡噩夢似的畫面橫衝直撞,真實的她幾乎想相信自己腦子裡看到的就是即將到來的結局。
擔心像一堵打不破,摧不毀的牆,不斷靠近,壓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