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定格之前,呂廷昕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一片平靜。
一個單槍匹馬,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普通人而已,還擊不垮她的信念!
「你想怎麼樣?」呂廷昕冷靜地問。
關益,「想和你玩玩啊,你不是很厲害嗎?今天就比比看,是你這個專業醫療兵的手術刀快,還是我這個業餘神槍手的槍快。」
比反應速度,呂廷昕絕不會輸,比武器的客觀速度,只要時機抓得准,她也未必會輸,只是......
呂廷昕摸了摸右腰,那裡空無一物。
槍只有出任務時會配發,不能隨身攜帶,關益所說的手術刀也並非她的武器,那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東西,不該沾染罪犯的血。
「我沒帶武器。」呂廷昕說。
「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關益單手持槍,將地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個簡易手術器械包用腳勾起來接住,用力扔在了呂廷昕身側。
呂廷昕偏頭看著眼地上的東西,沒有動作。
器械包離她不遠,但要拿起來必定會將身體某一部分暴露給關益,在沒有戰友掩護的卻情況下冒然去拿絕對是下下之策。
關益等待數秒,見呂廷昕始終沒有出現,耐心逐漸動搖。
「你盡可放心,這次是公平比試,我不會趁機偷襲。」關益說,輕飄態度沒有任何誠意可言。
呂廷昕自是不信,但葉以疏撐不住了,她的身體因為疼痛在不斷抽搐。
呂廷昕放開緊握的拳頭,慢慢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將自己全然暴露在關益的槍口下。
頂樓邊緣位置,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她。
稍有差池,她就會命喪於此。
呂廷昕站著,同躲在牆壁後的關益對峙,挺直脊背和冷淡表情讓她看起來堅定又倨傲。
畫面近乎定格。
「不撿?還是你覺得只靠血肉之軀就能贏得了我?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關益說,同時晃了晃手裡的槍,好像子彈隨時可能從漂移不定的槍口飛出。
呂廷昕臉上沒有任何怯意,肅然目光緊跟著槍口移動,同時謹慎蹲下,以雙目餘光找尋器械包的位置。
當呂廷昕的左手觸及器械包時,關益忽然從牆後走出來,將槍口對準了她。
呂廷昕的動作停住,關益同樣沒有繼續,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表情迫使他在那個瞬間忘記先下手為強。
呂廷昕不在乎關益驚訝的緣由,她只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