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與心的抗衡,她註定贏不了。
贏不了......可也輸不起。
呂廷昕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自私地把這道選擇題交給了危在旦夕的方糖。
她要她怎麼賠,她就怎麼賠。
這樣,她既沒有原諒方糖的錯,也沒有完全接受她的好。
明知是懦夫行為,呂廷昕卻無能為力。
如果呂廷昕肯靜下心來想一想,一定會發現她潛意識裡的想法——她渴望方糖活。
活著,才能和她追討賠償。
她說怎麼賠,她就怎麼賠。
第8章
院方檢查了呂廷昕的證件,確定她有能力做這台手術後立刻召集人做術前準備。
呂廷昕跟著醫生離開,還沒走遠的時候,猶豫許久的江童叫住了她。
「我能問問你和小姨到底怎麼了嗎?」江童紅著眼,不知道方糖還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你們鬧矛盾的這半年,小姨經常傻笑,笑完就呆坐著不出聲,嚴重的時候可以一整天待在辦公室不出來。她經常請假,一請好幾天,走的時候開開心心,回來傷痕累累。我實在想不通,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天大的誤會,才會讓你這麼狠心地無視一個人的喜歡,既然如此,你當初又為什麼要接受?覺得小姨好欺負?好玩?還是覺得她只適合被喜歡那麼一段?」
江童字字珠璣地質問,呂廷昕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她太渣?可她只是無法原諒喜歡過的人,傷害過她年少時光里最亮的光。
可若是不渣,她又怎麼會在知道實情後,沒有立即放手,而是一遍一遍,用超越仇人界限的方式『報復』她......
真的是『報復』?
還是......捨不得就此分開?
「你別不出聲!」江童最討厭冷暴力,看到呂廷昕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憋了一肚子的氣蹭蹭冒了出來,「我不怕你!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報警!」
呂廷昕心神恍惚,動動嘴,聲音異常疏離,「我不打人。」
江童,「那你說話嘛!說了才知道問題該怎麼解決啊!」
「......」呂廷昕不知道怎麼開口。
方糖挺寵江童,被她知道方糖做的那些事,江童怎麼接受?可不說,她今天恐怕走不出這裡。
「你有沒有想過,方糖以前除了不愛惜自己,還做過別的錯事?」呂廷昕試探著問。
江童擰眉,「好像做過。」
呂廷昕的表情淡了下來,「什麼事?」
「在你之前,小姨找了一個女人三年,掘地三尺的那種,特別執著。」江童直率地說,話落又急忙替方糖辯解,「不過你放心,有了你之後,小姨就再沒去過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