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有心事,一時無話。
半晌,阿殷故作驚訝道:“公子,你聽說了嗎?梁王不見了。”
懷瑾淡淡地“哦”了一聲。
阿殷抬起頭,見他依舊不喜不悲,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可以揣摩,於是繼續試探道:“我還聽說,是那什麼郡王擺的計,梁王其實已經死翹翹了。”
懷瑾似笑非笑,“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剛剛店裡有客人談論起這件事,我就聽了一耳朵。”阿殷拍了拍胸口,長嘆了口氣,“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們就安全了。”
懷瑾靜靜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撥下阿殷的頭髮。
阿殷眨巴了下眼睛。
懷瑾手裡捻著一個瓜子殼,無奈笑道:“你是怎麼吃的,還能吃到頭髮上?”
阿殷訕訕地摸了摸頭髮,起身,摩擦著藥瓶,心不在焉道:“公子,咱們吃過午飯就出發吧,在路上耽擱太長時間不大好。”
“好。”
“公子,你要去祁國哪裡?”
“薊北。”
阿殷目光拂過窗外白茫茫的大雪,聲音漂浮,“到了那以後,咱們就此別過吧。”
懷瑾一時恍惚,“為什麼?”
阿殷似是自言自語道:“累了,想休息,我不想摻和那些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好了……”
懷瑾看著她,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就是麻麻的,不太好受。
懷瑾走近她,柔聲道:“報酬你隨意開,你能不能別走,我需要你。”
嘴裡說出如此濃情蜜意的話語,眼裡卻沒有半分情誼,阿殷扯了扯嘴角,“公子不需要我,您需要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小人不過是個俗物,只配在公子身邊提鞋,而能提鞋的人,又怎麼會缺我一人呢?”
見她一意孤行,宛若頑石,根本不聽勸,懷瑾眸色漸深。
實在不行,就殺了罷。天冷,肉身送到薊北應該也不會壞。
阿殷放下藥瓶,忽然伸出雙手環住了他。
懷瑾僵了一下。
他的懷抱果然和她想像中的一樣,沒有一點溫度,阿殷鬆開手,笑嘻嘻道:“公子,不要再對女子說些曖昧不清的話了,這樣會讓她們容易自作多情。”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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