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讓你出門?”
“本來我們是一道回來的,她也計劃著先回趟襄汾,再去薊北。結果早上我一覺醒來,她突然說有急事,要先走了,走之前讓我最近不要出門,我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她就走了。”張叔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李元英猛地地站了起來,抓過牆邊的拐杖,慌慌張張地向大門口走去,因為心急,他忘記外邊還有台階,腳一踩空,整個人便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張叔見狀,放下筷子跑了過去。
李元英摔得下巴都磕出血了,他一聲不吭,平靜地抓起拐杖,繼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張叔攔下了他的去路,憂心忡忡道:“你該不會要一個人去薊北吧。”
李元英沉吟道:“我要去找癩大仙。”
***
阿殷不敢稍作休息,連夜快馬急奔,跑在於次日酉時,抵達薊北。
她在城門口用手裡頭的馬同車夫換了塊牌子。
起初車夫還不大情願,後來有識貨的路人認出了這馬是盜驪,車夫當即瞪大了眼,吊牌算什麼,有了這名馬,他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生怕阿殷半路後悔,車夫忙把牌子給她,牽著馬溜之大吉。
阿殷拍在隊伍末端,仰著臉,久久凝視著古舊的城門。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唯有它還屹立在這。
在踏入薊北的那一刻,阿殷抬眼看了下原來長定宮所在的方向,印象中的焦土已被紅牆黃瓦所代替。
她低下頭,眼裡儘是悲涼,再抬頭時已恢復一派安然,她捂著空落落的肚子,來到了最近的一家麵攤內。
攤子裡熱氣很足,柴火味,麵條味,肉味……夾雜在一塊,熏得人心裡熱乎乎的。
阿殷把劍放在桌子上,“老闆,來碗肥腸面,肥腸多加一份。”
“好嘞。”
老闆經驗老道,用手就能立馬掂量出一碗麵的分量,他抓了把麵條丟到裡頭,另一個鍋也不閒著,下豬油,再加辣椒蔥蒜等料爆香,滾刀入肥腸……
周遭的人呼哧呼哧吃得滿頭大汗。
阿殷咽了幾口唾沫,眼巴巴地瞧著老闆手裡頭的動作。
吃肉,她尤其愛吃燒得重口的肉,紅燜五花,爆炒肥腸,醬燉肘子……再配上米飯麵條,簡直絕了。
一碗紅通通的肥腸粉上了桌,阿殷剝了兩瓣醃蒜,提起筷子,便熱火朝天的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