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咳了咳,“是我。”
李元英失望地垂下手,懨懨地喊了一聲,“張叔。”
“你這小子,這麼不待見我啊。”張叔搖搖頭,順手關上了門。
“沒有。”李元英摸索著牆,用腳拂開了方才因激動而碰落在地上的碎杯子,慢吞吞地往回走,“天冷,進來喝些酒吧,我剛溫好的。”
張叔隨著他往屋裡走,瞧著一桌子的好菜,砸吧著嘴忍不住問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
“阿殷的生辰。”李元英心不在焉道:“我還以為她會回來。”
“怪不得,這大魚大肉全是阿殷愛吃的。”張叔也不客氣,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小半碗。一飲而盡後,他不由發出一聲感嘆:“真是好酒,你在哪買的?”
“阿殷兩年前釀的,埋在桃花樹下,我昨日想起來就挖了一壇出來。”李元英挨著椅子的扶手,緩緩坐下,“你要是想喝,走的時候帶幾壇走吧,我一個人喝也沒意思。”
張叔看著李元英那雙空洞洞的眼睛,嘆息道:“阿殷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你就別再等了。”
李元英顯然是一怔,“為什麼?她去哪了?”
張叔撿了幾顆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嚼,“薊北。”
“薊北?”李元英喃喃著,臉色驟然煞白,“她去那兒做什麼?”
“她的僱主要去那兒辦事,她也跟著一塊去了。”
李元英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他才猶豫地問道:“那僱主是何人?”
“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不大清楚,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而且人長得俊俏,又彬彬有禮……”
見李元英的表情愈來愈難看,張叔忍不住揶揄他,“不過你不用擔心,那貴公子有相好了,阿殷不會被他搶走的。”
李元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訕訕道:“我只是擔心阿殷的安危罷了,您可別胡說,被她聽去了,她會不高興的。”
張叔笑著搖搖頭,“你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一到阿殷的事上,就變得畏手畏腳的。”
李元英抿著唇,沒有言語。
張叔從兜里拿出錢袋,放在桌上,“這是阿殷讓我帶給你的。”
“什麼?”李元英喜上眉梢,忙伸手去探,探出是個什麼東西後,他的臉立馬便沉了下來,“我不要。”
“她說了,如果你不要,那她就不回來了。”
李元英沉默著,心中徒然生出一種不安,他忙問道:“她還說了什麼?”
張叔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含糊道:“她說要把小紅馬給我養,還讓我不要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