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將領粗聲道:“你在這可有瞧見什麼形跡可疑的女子?”
春寶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沒瞧見。”
“真沒瞧見還是假沒瞧見?”將領打量著轎子,陰陽怪氣道:“你可知包庇罪犯,那是要被斬首的。”
春寶慌張道:“官爺說的這是什麼話,借奴才十個膽,奴才也不敢騙您吶。”
將領冷哼了一聲,用刀指著轎子,“那這裡邊坐的是何人?”
未等春寶開口,裡頭的人便掀開帷幔,露出了臉。
將領當即變了臉色,畢恭畢敬道:“不知郡王在此,屬下多有得罪。”
懷瑾眉頭輕蹙,憂心忡忡道:“我在轎子裡聽了一耳朵,怎麼?大晚上的尋人,可是宮裡遭了什麼刺客?”
“郡王且安心,宮裡一向守查得緊,沒有異樣。”將領老老實實道:“是黔明宮有個小宮女犯了事,挨了幾下板子氣不過跑了,屬下奉命捉她回去。”
懷瑾無奈道:“不就犯了點事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搜查。”
上頭主子吩咐的事,他哪敢不從,將領尷尬張了張嘴,“這——”
懷瑾擺擺手,笑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們也是迫不得已,繼續找吧,我先回去了。”
“是。”將領拱了拱手,“恭送郡王。”
***
轎內,阿殷抿著嘴,後腦勺緊緊貼著轎壁,臉色白得有些發青。
懷瑾放下帷幔,調過目光來審視她,良久,淡淡道:“還好,回去治治,還能活。”
阿殷別過臉,原本滿腹的怨氣在此時突然化成了一中縹緲的無力感,也許是累的,也許是痛的,她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來面對他。
懷瑾伸長了兩腿,敲了敲膝蓋,慢悠悠道:“我等了好歹有一個時辰了,你竟連話都不願同我說,真是寒心啊。”
阿殷依舊不理會,嘴唇緊閉,虛汗沿著臉廓不停地流下。
“莫不是說不了話了?”懷瑾面色一凝,湊上前,不由分說地想要扒開她的嘴,瞧瞧舌頭還在不在。
阿殷拍掉他的手,有氣無力地開了口,“要殺要剮,隨你便,不用給我來這套虛的。”末了,她還添了一句,“除了文茵,你們秋家沒一個好東西,個個心狠手辣,臉白心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