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這才發現波羅的魂魄有些稀薄,她趕緊將她拉進了洞裡,急道:“你怎麼不早說!”
波羅虛弱地笑道:“我以為能撐一會兒的。”
阿殷不敢久留,拎著她原路爬了出去。
姜珩見對面的人入了土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又陷入了漫長的焦慮。
阿殷背著波羅回到青宵殿時,天已破曉。剛進屋,她就聽見春寶的聲音遠遠傳來,“殿下,可要沐浴?”
“等會。”
波羅聞言一溜煙鑽進了衣櫃,阿殷慌裡慌張地脫掉髒衣服,將之塞進床底,然後胡亂地洗了把臉,也飛奔上|床。
不多時,懷瑾推門而入。他夾帶著一身寒氣,徑直走到床邊,看著那鼓鼓囊囊的一團,不言不語。
阿殷把自己的頭腳都包在了被子裡,時間一長,她都快喘不過氣了,臉也憋得通紅,但懷瑾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阿殷翻了個身,赤條條地伸出手臂,揉了揉臉,睡眼惺忪地望著懷瑾,“你怎麼來了?”
說完,還不忘假模假樣地打個哈欠。
懷瑾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睡得舒服嗎?”
阿殷悻悻道:“還好,有事?”
懷瑾摸了摸鼻子,“沒什麼大事,就來跟你說說,下午有人會來,你別亂跑。”
“誰要來?”
“絳衣閣的張嬤嬤。”
“她來做什麼?”
“給你做衣裳。”
“好好的,做什麼衣裳?”阿殷愈發不解。
懷瑾將他那涼涼的手心貼在了阿殷臉上,他舔了下嘴唇,聲音有些顫,“來給你做嫁衣啊。”
阿殷緊緊攢著被角,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她呆在那兒,四肢僵硬木然,唯有顆心臟在驚濤駭浪中劇烈跳動,這句話比昨天夜裡的一番長談更加衝擊。
阿殷抬眼看向窗外,確信已是白日了,她沒有在做夢。
“你真的沒有騙我?”阿迅速殷爬了起來,雙手捧著懷瑾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青天白日的,你該沒有喝醉酒吧?”
懷瑾緩緩地搖頭,“我喝不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