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的嗓門又細又尖,聒噪得很,阿殷聽了,有點頭疼,她看著對方那一張一合的嘴,真想拿個大白饅頭給堵上。
叨叨嘮嘮,末了,店老闆笑道:“將軍,這次可還是坐二樓的那間包房?”
霍鈺點點頭,“走罷。”
店老闆親自在前引路,入了房間後,又殷殷切切地問了些需求,霍鈺終是忍不住了,他一揮手,冷聲道:“行了,你下去吧。”
店老闆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阿殷,然後關門退了出去。
菜上得很快,不僅快,模樣還精緻漂亮。阿殷不大好意思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便裝模作樣地用筷子夾了根手邊的青菜,塞進嘴裡,細嚼慢咽,一口當成十口來吃。
霍鈺見此,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沒察覺。
阿殷慢條斯理地吞下嘴裡的菜,尷尬地對上他的目光。
霍鈺笑道:“你這種吃法到軍營里得餓死。”他嘴上說著,可吃起東西來也不見得豪邁粗狂,反倒比阿殷還要斯文。
他每道菜淺嘗了幾口就不動筷子了,阿殷問他怎麼了,他說他飽了,讓她多吃點。
阿殷驚了,帶兵打仗的男人,竟然是個小鳥胃,就連她,每頓得吃兩碗米飯,才堪堪稱的上是不餓,這弱不禁風的,哪能拿得起大刀長劍,在戰場上叱吒風雲。
席間,兩人鮮少說話,大多沉默。阿殷埋頭痛吃,等到實在吃不下了,她才沒話找話道:“將軍,李元英的眼睛好些了嗎?”
霍鈺靜了一剎那,“好多了。我聽他說了,這些年都是你在顧著他?”
阿殷笑道:“其實是他照顧我才對,我原先性子莽撞,得罪了不少人,都是他在後面給我收拾爛攤子。”
霍鈺垂下眼帘,“你若想見他,可以隨我到府上坐坐。”
阿殷擺擺手,“不了,他現在這樣挺好的,等他眼睛看得見了,那就更好了。”
霍鈺虛無縹緲地看著杯子裡的幾片茶葉,很平靜道:“原來在你心中,他這麼無足輕重啊。”
阿殷橫了他一眼,認為他說話不大好聽,但也不好發怒,她隨意聊了幾句,就告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