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清鑒似笑非笑地應道:“想我啦?”
圖南在夜色中顯現了身影,他盯著面前這張死而復生的面孔,心裡直打鼓。從六叔口中知道她還活著,他先是大驚了一陣,驚完後就感到怕了,當年的謀殺,他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喉頭不動聲色地鼓動了下,圖南道明了來意,“六叔要見你。”
清鑒滿不在乎攤了攤手,“見就見吧,何必搞出這麼大的陣勢。”她微微揚起下巴,“站著幹嘛,帶路啊。”
圖南狐疑地打量起她,依常理而言,她定是要冷嘲熱諷上幾句,再狠狠開打,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清鑒直起身子。她倒不是不敢跟圖南打,只是覺得沒必要。也許是因為年紀上來了,又死過兩回的緣故,她心寬了許多,打打殺殺的事不太愛幹了。
圖南一路琢磨,越琢磨越不對勁,覺著清鑒實在是不對勁,頻頻側頭偷瞄她。
清鑒捕捉到了他的視線,挑眉調侃道:“呦,終於察覺出我的好啦?”
圖南臉上變了顏色,他“哼”了一聲,翻了個大白眼。
清鑒扭了扭脖子,輕描淡寫道:“醜死了。”
圖南氣急敗壞地轉身,疾步向前。
閣樓里燈火通明,但寂靜無聲,圖南停在一樓沒再往上,清鑒抓著扶手平靜地踩上了樓梯。
辛柏懶洋洋地斜倚著門框,目光幽靜黯淡,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
清鑒抬起臉,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相對靜默,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人還這麼個人,卻不再是對方的知己好友了。阿殷成了清鑒,李元英成了辛柏,多麼荒唐!
辛柏率先笑了一下,“來啦。”
清鑒淡淡道:“有什麼事?”
辛柏走到她跟前,執起她的手,往屋子裡引。
清鑒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辛柏蹙起眉,將門關上。
房內一片幽暗,月光從窗子爬了進來,灑在床上桌前,朦朦朧朧,別有一番韻味。
清鑒不言不語,站在桌前,透過窗子眺望遠處。
辛柏寧願清鑒大發雷霆,也不想瞧見她一聲不吭的淡漠樣,他茫然無措,提著油燈,在她身後駐足,輕聲道:“同我說說話吧。”
清鑒不帶感情道:“說什麼?”
“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清鑒未語。
辛柏放下油燈,上前握住清鑒的肩膀,悲憤道:“你我十年的感情,是不是打算就此作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