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算一個。
“好。”郁述同意了。
郁述將想說的說完,空氣安靜了一瞬,安黎剛想開口說一些他的提議,身邊的少年就湊了過來。
“好了,安全感補充完畢,現在開始吧。”少年彎了彎眉眼,哪還有方才提起宣戰時炸毛般的神情。
“開始什麼?”安黎愣了一瞬。
“你說好吻我。”郁述被子裡的胳膊伸到安黎被子裡,捏了一把安黎的腰。
安黎攥住郁述的手,少年儼然一副等著他吻的模樣,在那道皎潔的目光下,他忽然不太想這麼輕易隨了對方的意。
少年也太霸道、太強勢了些,好像什麼都要他聽他的。剛一說完緊接著就來索吻,可他還沒有跟少年講自己的意見。
“等會,我還……”安黎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可他剛開口,少年就按住了他的肩膀,繼而抓著他的手按在了身子兩側,力氣很大,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制服”了。
少年這一系列動作忽然讓安黎內心升起一抹怒火,他覺得郁述不尊重他,也不聽他把話說完。
又霸道又強勢,還有點自私。
他挺生氣的,想掙脫對方的控制,結果下一秒郁述就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被剝奪了視覺,他的世界徹底黑暗了下來。那隻手帶著薄繭,又熱又燙,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面頰靠了過來,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的鼻息。
他抬起那隻被鬆開的手,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很細,有些骨感卻十分有力氣,手腕的皮膚很細膩,和手掌完全不一樣。
他感受到了在那薄薄的皮膚里,脈搏的跳動。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樣看我?你一那麼看我我就想說對不起對不起,想說很多很多遍。”郁述鬆了支撐的力氣,他枕在了安黎的懷裡,低聲喃喃:“可我明明沒有犯錯啊。”
安黎僵住了身子,少年的聲音低低的,和方才輕鬆愉悅的語氣完全不一樣,給人一種很低落的感覺。
他又不覺想起了路上,少年讓他不要負責,如果遇到突發事件請放任他去死的話語。
他發現自己之前好像……不那麼了解對方,至少在今天,他忽然有了新的認識。
郁述是個表面看起來樂觀積極,內里卻自卑又消沉的人。
甚至可能……有輕微的抑鬱症。安黎不確定,但他聽說有一種抑鬱症叫外向型抑鬱,就是表面看起來很樂觀,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會很悲觀很低落。
安黎在心底嘆了口氣,原本很氣惱郁述不顧他的感受完全憑自己意願來,現在他又為對方一句話而心疼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