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後天就是中秋節了，這邊有一家烘培店做的月餅很好吃，媽媽給你寄一盒過去吃吧？”
“好，謝謝媽媽。”
安黎說完，空氣陷入了沉寂。他們不常聊天，更別提屈指可數的打視頻的次數。他的媽媽每一次打視頻過來他都能感到和前一次的些許不同，也許是髮型變了，也許是變瘦了。
也許是法令紋加深了，或者是眼角的魚尾紋。
但不可否認，他的媽媽好像對他越來越溫和，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沒有耐心。
只是他們好像沒有話題可聊了。
過了一會兒，他媽媽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泛啞，卻儘可能的溫和：“最近學習怎麼樣啊？數學還是學起來吃力嗎？”
“還行，上學期期末考試進步很大，現在在年級中等偏上。數學還是老樣子。”
他們的好像只有在聊成績的時候有共同話題。
“有進步是好事，至於數學，數學還是挺吃羅輯思維能力的，確實很難補。要不要試試找個家教老師補補課？你現在也高三了，明年就要高考，時間挺緊迫的，總不能讓數學拖了後腿。”
“嗯，我會考慮的，你不用擔心。”安黎點了點頭。
之後又是久久的沉默。
之後他看到他的媽媽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眼裡帶著疲憊。
她朝他擺了擺手。
“媽媽這邊還要去給研究生上課，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睡。”
“媽媽再見……別太勞累，要多注意身體。”
劉潔佳愣了愣，問了句：“很憔悴嗎？”
安黎說還行。
她笑了笑，沒在說話，眼裡多了一抹暖意，沖淡了笑容里的苦澀。
安黎等媽媽掛了電話，這才拿著手機起身朝床前走去。
郁述已經記不得前世安黎給他媽媽打電話的情景，他對這位女教授的了解可以說完全來源於安黎。
“你媽媽好像沒有特別嚴苛。”
“嗯，她變了很多。”安黎這麼說。
郁述看著戀人躺下，便自覺的關了燈靠了過來。
他沒有一上來就道歉，因為他心裡有了新的疑問。
戀人的母親沒有他想像中那麼歇斯底里與嚴苛，那為什麼前世安黎要因為媽媽不滿意成績而選擇出國留學。
而且，安黎不是特別聽媽媽話的性格，他有自己的主見。
“如果我們的戀情被你媽媽發現，她會逼迫你跟我分手嗎？”
“會，但她做不了我的主。”安黎被摟住了腰，但他推了推對方，意料之中的沒有推動。
他挺介意之前郁述說他和有病沒什麼兩樣的話，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