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間,那些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回腦中,那些發生過的事,不會因為她的遺忘,而真的好像沒有發生過。
沒有證人,沒有證據,可她…
還有她。
此言一出,瞬間,屋子裡的人都凝住了。
再看那老人,臉色依舊蒼白,可是眼中卻不再是懵懂無知。
她,真的恢復正常了?!
「流溪…」瀋河溪愛憐的握住了妹妹的手。
「姐姐,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明明,我對不起你!我都想起來了,我都記得了…」也或許,從沒忘記,只是下意識的不想去想起。
這一輩子,太痛苦了。
沈流溪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
她將她知道的,二十一年前的事,都說了出來。
「當年,安安她告訴冷毅然自己懷孕了,可是冷毅然不願意要這個孩子。後來,安安得到了錢,我讓她把孩子打掉,她卻和我說,她跟本就沒有懷孕。後來,她就去了海灣那邊的遊輪去玩,再回來的時候,肚子卻大了。我問她孩子是誰的,她也不告訴我。後來,我又發現了寧強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有染,家裡三天兩頭的吵架。」
「我不知道安安孩子的父親是誰,她卻要堅持生下那個孩子。安安懷孕7個月的時候,她就失蹤了。不到半個月,馨馨就出了車禍…」忽的,沈流溪的身體抖成了篩子:「我給安安打電話,她跟我說,她早晚會進冷家。」
「她說,她不要成為像我這樣可悲的女人…」
「是我沒有管教好她,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教她,讓她出人頭地,讓她嫁給有錢人。如果當初我支持她和她的那個前男友在一起,或許,事情就不會這樣了…」終於,冷悠然聽到了一絲關鍵點。
「小外婆,你說的那個前男友,是鍾嘉寧嗎?」
沈流溪抬眸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鍾嘉寧的女兒,我們在調查中知道了我爸爸和她,他們後來還有聯繫。我爸爸甚至…還因為在外人有人,和我媽媽離了婚…」
沈流溪無奈的搖搖頭:「造孽啊,他和安安在高中的時候就是同學,後來被我發現了就阻止了他們來往。他很喜歡安安,曾經在我家樓下等了安安一個多月。可後來他高考落榜,安安上了大學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了聯繫…」
沈流溪給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隱隱的,冷悠然有了猜測。
或許,她應該去她的媽媽那裡,尋找一些答案,或許一切就都解開了。
雖然媽媽一定會再次受傷,可是,畢竟,那事關著三條活生生的人命。
說了很多話,沈流溪有些體虛氣喘,沒忍住,她趴在了床上。
「姐姐,她是我養出來的,我已經混沌了那麼多年,如今,我不會再姑息她了!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