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剩下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喉嚨里,他張著嘴,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他還並不知道這隻白鵝就是紅雪,可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在奚虞山上趕走的那一隻,他怔了許久,口中終於說了一句:「我以為這隻鵝被我趕下山後就不在了。」
「你能認出她?」華卿這樣問了一句,雖然說她與紅雪已經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但是若是讓紅雪化了原形與一群鵝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還真沒有辦法認出她來。
溫厭歸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對華卿說:「她看起來好像瘦小了一些。」
華卿:「……」
「這隻鵝……」溫厭歸有些好奇地向華卿詢問道,「怎麼會在華卿長老這裡。」
華卿啊了一聲,對溫厭歸解釋說:「她被你趕走了,太傷心了,所以就來我來這兒了。」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條理,奚虞山距離天黍門千里之遙,如果是一隻普通的大鵝,怎麼可能走得了這麼遠,而且華卿還知道這隻鵝從前是被溫厭歸養的。
然而溫厭歸此時心緒有些不寧,倒也沒有在意,他抿了抿唇,又問華卿:「這是你養得鵝嗎?」
華卿回答道:「從前不是我養的,但是之前養她的人不要她了。」
溫厭歸莫名覺得華卿這句話是在針對自己,想想之前在奚虞山上,確實是他不要她了。
這時候他還沒有想起來,他不要她兩次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華卿懷裡的小白鵝,可還不等他的手指落到小白鵝的身上,那白鵝嘎的叫了一聲張開大嘴衝著他咬了一口,要不是溫厭歸手躲得快,估計手上能被咬出一大塊淤青出來。
華卿的鵝咬了人,她自己倒是還非常悠閒。
溫厭歸站在原地,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華卿抱在懷裡的小白鵝不喜歡自己,自己在奚虞山的時候打過他,她不喜歡他也是應該的。
說起來剛才她啄向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還有一點懷念,溫厭歸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賤得慌。
又或許剛才不應該躲開,讓她咬上一口,也許就能消消氣了。
溫厭歸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遞到了小白鵝的面前,哪知這隻小白鵝十分有靈性地翻了一個白眼,神情頗有些紅雪的模樣。
然後就低下頭,把自己的腦袋給埋進了右側的翅膀裡面,也不理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