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池抬眼看著他,說了句:「坐下吧。」
燕音頓時身上壓力更大了,好像一時間回到了仙界,正在面對自己的父君。
他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氣,然而今天不知是怎麼回事,一邊打一遍漏,好不容易積攢出來那麼點底氣,對著眼前的雲棲池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棲池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在紫砂壺的把手上,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慢悠悠問他:「雲燕音,你這幾日在修仙界吃得可開心?」
燕音像是一朵被暴曬的小花,瞬間枯萎了,蔫蔫地望著雲棲池,結結巴巴叫道:「父父父……父君?」
雲棲池淡淡嗯了一聲,舉起手中的茶壺,又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燕音的面前,燕音一邊接過茶杯,一邊盯著他父君現在的這張臉,激動得差點沒從石椅上摔了下去。
第54章
冬日的暖陽融融,金色的陽光落滿竹林, 石桌上落了些葉子與斑駁的影子, 雲棲池坐在原處, 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銀針,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杯中的茶葉,給了燕音足夠的時間來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
說實話,燕音看著他父君現在的這個動作, 腦子裡只剩下他剛才是不是在茶水裡下毒了這一個念頭, 大腦完全運轉不起來,直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那銀針變色, 燕音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畢竟虎毒不食子。
不過這個孟懷止竟然真的是他父君!竟然真的能是他父君!
他想起自己前幾日還想過,如果孟懷止是他父君的話, 那他父君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這個話可千萬不能讓他父君給知道了。
可是他父君為什麼留在天黍門華卿長老身邊當個小弟子呢
燕音心中不禁猜測起來,是因為他的娘親可能就在天黍門嗎?
可天黍門的這些人他都已經見過了, 又或許並沒有在他今天所見到的人中,但是明明天黍門的掌門說已經把女弟子都帶來了,另外說真的, 他們天黍門是寺廟轉型的嗎?為什麼只有那麼幾個姑娘?
燕音心中忽然升起另外一個有些瘋狂的猜測。
他父君現在是拜在青柘峰華卿長老的門下,青柘峰原本人就不多,如今就只剩下了他父君與華卿長老。
華卿長老……
會是華卿長老嗎?
他想像了一下華卿長老年輕時候的模樣,至少那雙眼睛應該是對得上的。
可是他父君之前不是跟他說, 他娘親從前是他的徒弟,那他現在叫華卿長老師父都是怎麼好意思開得口?
他現在自己一個人也猜不出什麼東西來,他爹就在眼前,還有什麼比開口問他爹更直接的呢?
不過在開口之前,燕音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前有沒有在他爹的眼前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