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往事瞬間浮現在了眼前。
在九和山,自己剛認識華卿長老的那會兒,由於受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的影響,還鼓動過華卿長老與她那個大徒弟追求一下愛情的。
他就覺得,那個時候他那話剛一說完,就好像被誰給盯住了,只覺得後背發涼,差點嚇了一身冷汗出來。
若華卿長老真是他的母親,那他那個時候相當於是要給自己找後爹了呀。
他爹沒當場一巴掌呼死他也算是成全了這一段真摯感人的父子情了。
燕音動了動唇,捧茶的手,微微顫抖。
雲棲池倒是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反省了,若是知道他在反省什麼,估計還得給他倒一杯茶。
燕音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向雲棲池詢問道:「父君,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雲棲池也沒回答,只問他:「你不是也在這裡?」
燕音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房屋,回答道:「我是過來看華卿長老的。」
雲棲池點了點頭,隨即又道:「我還以為你是過來找第一美人的。」
燕音:「……」
他對外是這麼說的,但是他爹怎麼能也一點不懂他的心。
雲棲池幽幽問他:「第一美人看得開心嗎?」
燕音撓了撓頭,對雲棲池回答說:「父君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為了找美人而找美人的,我是有正當理由的。」
雲棲池嗯了一聲,點點頭,說:「所以你也有正當理由從仙界偷跑下來。」
「父君,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燕音頓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雲棲池的臉色,見不是十分難看,便繼續說道,「你自己都下來了,我這下來也沒什麼吧。」
話題就這麼被帶跑了,燕音現在完全忘記了他剛才的問題雲棲池到現在還沒有正面回答他。
雲棲池聽到燕音這些詰問,也非常的平靜,氣定神閒道:「那又如何?」
燕音被噎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他父君可真是一如既往地無恥啊。
憑良心來講,就這件事,他父君是個人嗎?從九和山的時候他就認出自己了,結果一直也不出來說清楚,要不然要裝就一直裝下去啊,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幹嘛突然在他眼前把身份給暴露出來。
燕音心中很是鬱悶,本來今天他心情挺不錯的,還約了紅雪和天黍門的兩名弟子等會兒要去打牌的,結果現在看來,這一切都肯定是做不成了。
當初在九和山他的眼睛怎麼就沒能再銳利一點,一眼看出這個孟懷止的真實身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