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就更加肯定了,雲棲池的夫人並不簡單。
他那位不簡單的夫人此時在太后的眼前,十分無聊地聽著太后說自己的身份如何與雲棲池不相配,如果有點腦子的的話,就已經勸著雲棲池再娶一門貴女。
若是雲棲池在這裡,華卿倒是很願意配合著他演一齣戲逗逗這位太后,但現在她一個人在這兒就沒有什麼意思,聽著太后話里話外都在強調自己配不上雲棲池,華卿笑了笑,打斷太后的話,挑了挑眉,問她:「太后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太后一怔,她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能狂妄到問自己這樣的話,這是一點也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她抬手在桌面上重重地一拍,正要喊出一句放肆,又聽眼前的女子說道:「是謝家的女兒?還是北漢的太后?亦或者是身後還站了些修仙者?」
太后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人,那些話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不知為何,眼前這名女子身上的氣勢與那日她在雲棲池身上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樣,讓她此時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華卿點了點桌面,緩緩說道:「可你這些身份在我眼裡什麼也不是,我殺你,於我而言,便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太后的雙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她雖也活了許多年了,但仍舊是怕死的,她終於開始有些後悔招惹到這個人了。
華卿繼續道:「太后久居深宮,怕是忘了,這世間的許多事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她的聲音漸漸冰冷,仿佛無數的風雪向著太后襲來,她聽到她在自己耳邊說:「謝春荷,你逾矩了。」
謝春荷正是太后的閨名,從眼前女子的口中說出,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可此時太后什麼話也問不出來。
怪不得話本里反派殺人前都要說兩句話裝個逼,這個感覺真的挺爽的,華卿扔下仍舊處在震驚中的太后,起身整了整衣衫,慢悠悠地從這宮殿中走出,滿殿宮人竟無一人敢攔她,她踏著一地的月光,回到蘭台宮中。
而御書房裡,小皇帝還在與雲棲池抱怨著自己被世家打壓得這些年,說到激動之處,聲音都哽咽了起來:「幸好朕的兄弟們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三皇兄,還是修仙之人,不然的話朕估計被他們害了,說起來朕的三皇兄前一段時間給朕發了一封書信,說最近可能要回來,也不知道他回來後是要站在世家那一派,還是要站在朕這一邊」
雲棲池知道小皇帝口中的這個皇兄是誰,上元派弟子葉昭炆,曾經也是華卿的二徒弟。
小皇帝與葉昭炆並不親近,畢竟他們兄弟二人相處的時間不是太長,只是想到當年他曾偷跑到冷宮去看過當時還是三姐姐的三皇兄兩眼,想起當年,不禁嘆了一口氣,感嘆了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而不得,輾轉反側啊。」
雲棲池不明白他剛剛還在說葉昭炆,怎麼突然就轉到淑女上去了,不過他也聽說過這小皇帝心中有個人,他笑道:「什麼樣的人能讓陛下都求而不得?」
小皇帝搖搖頭,帶著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深沉,與雲棲池說道:「皇叔不懂啊。」
雲棲池心想他能有什麼不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