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對帝君的尊敬沒有達到他的要求, 大部人也只是嘴上說著帝君好,心裡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是他從來不曾想到竟然有人會罵帝君罵了整整一頁紙。
這件事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他眯著眼睛向雲棲池問:「真有此事?」
他希望能夠從雲棲池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事實要註定讓他失望了。
「隱約著……」雲棲池揉了揉額角,對國師說,「是有這麼一回事。」
國師憤怒極了,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正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燒得他整個人都要炸了,他將自己一隻手在石桌上重重一拍,發出巨大的震響聲,如果不是雲棲池暗中出手,眼前的這張石桌已經化作一堆碎石,掉落在地面上了,他瞪了雲棲池半天,終於擠出來一句:「你怎能……怎能對帝君如此不敬!」
他其實還能更不敬一點。
雲棲池張口胡來道:「那個時候我對帝君為人還不了解,這幾日在國師的身邊聽了許多帝君的事跡,方才知道帝君原來是如此值得敬仰的人。」
葉昭炆呵呵笑了一聲,倒是想要問問雲棲池,他現在是否敢把這話在華卿的面前再說一遍,華卿若是聽了,定然會把他給逐出師門。
可這樣的話,華卿自己也要傷心,這些話終究被葉昭炆全部給壓了回去。
他已經對不起華卿了,如今更不應該為了讓自己出一口惡氣,故意再在其中挑撥。
然而國師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雲棲池的話而好看多少,罵帝君這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的,實在是不知者不畏。
葉昭炆在一旁煽風點火道:「這樣的話,國師還要將此人引見給帝君嗎?」
國師心想,還見個屁,等見了帝君讓帝君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他嗎?
葉昭炆看著面前的雲棲池,似笑非笑,嘲諷地叫了一聲:「皇叔?」
雲棲池一點也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十分厚臉皮地應了一聲:「乖侄子。」
葉昭炆冷笑了一聲,小皇帝也是個傻的,這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人,就敢給認作皇叔,再哪一天有個長得跟老皇帝一模一樣的人站到他面前,他是不是張嘴就得叫爹了。
國師冷淡地站在一旁,他現在連話都不願意說了,仿佛與雲棲池多說一句,就是自己對帝君的背叛。
這大概是他在雲棲池面前,最安靜的一段時間了,如果不是之前雲棲池還想從他的嘴裡套出點東西,如今見他這樣說不定還有幾分欣慰。
剛才應該多注意一下周圍的,在葉昭炆過來時候把他的嘴給封上,就不會這樣了,帝君陛下對自己進行了一個簡短的反省,便不再把這事給放在心上。
國師最後大概實在受不了與罵過帝君人同處在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氣,乾脆拂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