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炆在國師的位置坐了下來,打量了對面的雲棲池一會兒,向他問道:「師父知道你來北漢了嗎?」
「師父?」雲棲池輕笑了一聲,「皇侄叫這一聲恐怕不妥吧。」
明明那只是一聲再尋常不過的笑聲,聽在葉昭炆的耳中卻是好像是無盡的嘲諷,他確實沒有資格再叫華卿師父了,可是讓他現在在雲棲池的面前承認自己叫錯了,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又向雲棲池問道:「她知道你現在當了北漢的皇叔嗎?」
雲棲池其實不太喜歡與這麼一個小輩爭論什麼,既然華卿當初在冷宮下面選擇了留了他一命,那他也沒有必要再做些什麼,只是看著葉昭炆如今這個樣子,心魔恐怕要比當日更加厲害了,一念之差成了今天這個地步,可恨卻也可悲。
葉昭炆隱約從雲棲池的眼中看出一絲悲憫的神色來,他動了動唇,這個人不會以為自己被逐出天黍門這件事值得他來同情吧。
雲棲池對葉昭炆心中想些什麼也不在意,國師已經離開了,他留在這兒也沒意義,不如回蘭台宮陪他的嫦嫿去。
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瑟瑟顫抖,華卿見雲棲池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書,問他:「從國師那裡套出什麼話了?」
「差了一點。」
華卿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要知道雲棲池很少有差一點的時候,這回是怎麼馬失前蹄了,好奇問他:「差了哪一點?」
雲棲池在她的對面坐下來,撐著下巴幽幽說道:「差的是當初來天黍門的時候我罵了自己,被國師給知道了。」
「啊?」華卿一時沒反應過來雲棲池說的是哪一件事。
「但是國師又不知道我就是我自己。」雲棲池又補充了一句。
這樣的話這件事就稍微有一點尷尬了。
華卿起身走到雲棲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句話現在送給雲棲池還挺合適的,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那現在怎麼做?」
雲棲池雖然失了前蹄,但是臉上並沒有太多苦惱的神色,他對華卿說:「我聽國師的那個意思,他口中的那位帝君常常會入他的夢中教誨他,這世上能夠入夢的東西不太多,想來只有那幾樣,等我今晚再去試一試。」
到時候國師看到兩個帝君站在自己的面前,說不定一高興直接就能抽過去。
華卿聽了這話還有幾分吃驚,道:「我還以為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瞎編的呢。」
很多人為了強調自己說的話很有道理,都會把這話推到一個很有名望的人,雲棲池作為帝君,這三界之中誰還能比他更有名望,所以像國師這樣人其實也不見少數,只是像國師這樣時時把帝君掛在嘴邊的人,華卿確實第一次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