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從宮外猛地灌了進來,卻絲毫不能使葉昭炆從這幻象當中清醒。
他生於此處,在這裡遇見了這一生對他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與他僅有幾面之緣,而另一個將他撫養長大,帶他修煉,教他道理,然後……他為了前一個,親手想要後一個的性命。
他確實該死在這裡才是。
葉昭炆睜著一雙有些空洞的眼睛,兩道幻象在他的眼前交接出現,而有些時候那女子與華卿甚至還會一起出現。
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回憶著那個時候他究竟是在想著什麼,會選擇把那把劍,刺入華卿的胸膛。
他是個欺師滅祖的畜生,現在無論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都不為過,倒不如就讓他在這心魔中受盡折磨而死。
冷宮外面的宮人們聽著冷宮裡葉昭炆悽厲的叫喊聲,不禁也打了個哆嗦,身上的衣服穿得再厚,此時竟然還是覺得後背在發涼。
他們偷偷往裡面看了一眼,隨即便被葉昭炆猙獰的模樣給嚇了一跳,修仙這都把自己給修瘋魔了,是不是也有點太可怕了。
可見修仙之人也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光風霽月、目下無塵的。
寒風愈加猛烈,將庭前的樹枝折斷了少許,角落處的蛛網也被吹散,消失在風中,幾隻寒鴉站在枝頭,和者風聲與葉昭炆的喊叫聲,嘎嘎叫個不停,若仔細聽,或許還能聽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來。
國師回到自己的府邸,想到冷宮裡的葉昭炆,他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出手聯繫了一下上元派的其他師兄,讓他們看看葉昭炆如今這樣還有沒有救,畢竟大家都在同一個門派,能幫上一把還是幫一幫吧。
不過這個葉昭炆年紀看起來不大,竟然能有這麼深的心魔,委實罕見,也不知道他的心魔到底是什麼。
等今天晚上見了帝君,他一定要與帝君好好說說這件事。
一想到帝君,國師又不得不想起那個罵了帝君整整一頁紙的雲棲池,這件事委實太過令人震驚了,他現在正考慮著要不要將這件事與帝君知會一聲,他實在容忍不了有人敢如此詆毀帝君,而且當時帝君為什麼沒有降下一道天雷劈了他呢。
天色漸漸暗下,國師懷著對雲棲池深深的怨念,進入到了夢中。
雲棲池與華卿二人趁著夜色來到國師府,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國師睡著的時候竟然還抱著個人形的枕頭,嘴裡嘟囔著帝君我來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