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 國師也見過入了魔的修仙者,但是很少見到有像葉昭炆這般嚴重的, 他覺得, 即便是華卿長老胸懷廣闊,能納百川,願意來北漢看葉昭炆一眼, 葉昭炆恐怕也難從心魔中脫身。
或許當時他叛出天黍門, 也受了點心魔的影響?國師無聊地猜測著,帶著莫弦去了蘭台宮。
他現在其實是一點也不想再見到雲棲池了, 一見到他就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從前的那些歲月, 想到自己在夢裡為了個騙子,被威脅得半點不敢反抗。
國師現在都開始懷疑那個騙子與雲棲池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了,一時沒察覺, 把自己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莫弦聽到聲音,皺起眉頭,偏頭問他:「什麼聲音?」
咯咯聲瞬間停止了,國師輕輕咳嗽了一聲,總不能與他師兄說自己是在磨牙,他答道:「什麼什麼聲音?大概是老鼠吧。」
莫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這老鼠個頭挺大的。」
國師被他師兄看了這一眼,立刻就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剛才在磨牙了,媽的知道就知道了唄,還非得問出來,能做個人嗎?
莫弦明顯是不太想要做人的,一路上用上了刨根問底的毅力,硬是想要從國師的嘴裡挖出來他到底是怎麼識破那帝君是個假貨的。
然而這一回國師的嘴當真緊的很,任憑他威逼利誘,硬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蘭台宮中,雲棲池剛剛從小皇帝那兒回來,正在與華卿下著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國師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動手,順便考慮了一下他們不願動手的話,該怎麼委婉地催促一下,華卿將手中的白子落下,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湛藍的天空,忽然開口,同雲棲池說:「燕音再過三天就能下來了吧。」
雲棲池嗯了一聲,緊跟著落下了一子,道:「不用太著急,讓他在天黍門待兩天也沒什麼。」
因為有一道分身陪在燕音的身邊,華卿倒是真沒有什麼著急,她剛從棋簍里抓了一枚棋子,動作忽然停下,對雲棲池說:「有客人來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有宮人來報,說是國師來訪,雲棲池點點頭,一邊沏了壺茶,一邊對宮人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久後,國師帶著他的師兄從宮殿外面帶著一身風雪與冷意走了進來,國師看了雲棲池一眼,動了動唇,沉聲向他問道:「你師父現在在天黍門嗎?能聯繫到她嗎?」
雲棲池放下手中杯盞,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華卿,向國師問道:「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