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以為等著幾年,幾十年,公主與國師就該回來了,哪裡想到他們竟是一直等了幾百年,不過此處結界裡面該有的公主與國師當年都給他們置辦了,所以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也不覺得無聊,他們與在人間的時候一樣,春耕秋收,沒有活的時候就聚在一起打打牌,下下棋,日子過得很是瀟灑。
華卿心中有些悔意,自己該早些來這裡看看他們的。
紫溪還坐在祭壇的下面,鮮紅的血將她胸前的白色衣襟都浸染,她咬著唇惡狠狠地看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雙手握拳,長長的指甲陷入手掌的皮肉當中,她竟是察覺不到疼一般,她現在終於知道華卿是誰了,蕭嫦嫿、蕭嫦嫿,這就是那個讓她嫉妒了大半生的公主,也是帝君飛升前結下的道侶。
想到這裡,紫溪像是瘋魔了一般忽然大笑了起來,縱然她有這副絕世的容貌,縱然她修為高深,還不一樣是被帝君給拋棄了嗎?
她這麼多年都沒有飛升,想來也是怕到了仙界再見到帝君
道友們聽到紫溪尖利的笑聲,回頭看了一眼,紫溪長老不會是受了刺激直接要瘋過去吧?
不過這也與他們沒什麼關係,紫溪從前性子高傲又清冷,隱隱有些瞧不起任何人的意思,故而與修仙界這些道友關係不是很好,她倒是有些追求者,可惜此行他們大都沒有前來,而少有的幾個,被華卿震驚到後,已經完全將紫溪給拋在腦後了。
道友們真的是冷漠無情啊!
而隨即道友們發現這些陰兵們也很是冷漠無情的,他們帶著華卿進了畫堂中去,轉過身就將大門給緊緊關閉,將他們全部給隔絕在外面。
不過雲棲池和燕音倒是陪著華卿一起進去了,眾位道友再次後悔,自己為什麼就沒拜入華卿長老的門下呢?
畫堂中,昏暗的燈火將四周的畫像映照得格外清楚,華卿環顧四周,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畫像,有些出神,身邊的陰兵與她解釋說:「公主與國師很多年沒有回來,我們閒著沒事就建了這麼個畫堂,有擅長畫畫的弟兄畫了些畫放在這裡,畫得不好,讓公主見笑了,說起來國師大人呢?沒有跟著公主一起回來嗎?」
華卿轉頭看向雲棲池,對他挑挑眉,他是打算一直這個樣子嗎?
雲棲池身上一道銀光閃過,他變作自己本來的面目,開口對這些陰兵們說:「是我。」
「參見國——」
陰兵們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也還沒有完全跪下,就見雲棲池輕輕一抬手,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他們給扶了起來,他輕聲說道:「不必了」
他帶著華卿找了兩把椅子,坐了下來。
陰兵們看著他們兩個,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不過他們仍是很好奇,開口向雲棲池問道:「國師大人怎麼剛才那副樣子跟在公主的身後?我們都沒有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