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提醒燕綏:“可是大燕總今晚回來,你不用陪大燕總吃飯嘛?”
燕綏撳下車窗,吹著南辰五月的風,漫不經心道:“今晚輪不到我。”
辛芽:“???”
——
二十分鐘後,辛芽在機場國內到達的旅客出口看到程媛時,瞬間秒懂了她家小燕總那句哀怨至極的話。
燕綏毫不意外會在機場“偶遇”程媛,笑眯眯地叫了聲:“伯母。”
程媛哼都沒哼一聲,當做沒看見她。
燕綏也不惱,她摘下墨鏡,往鏡片上哈了口氣,辛芽立刻狗腿地扯著衣袖替她擦鏡片。
“辛芽,你說上了年紀的人是不是都挺目中無人的?”燕綏笑著,瞥了眼程媛,把墨鏡重新架回去。
燕綏的五官精緻,即使戴了墨鏡也不掩麗質。身高腿長的站在人群里,跟周圍舉著旅客接機牌昏昏欲睡的酒店接待完全是兩種畫風。
不過長得再好看,這種明顯故意嗆程媛的話,辛芽也不敢接。
她覺得自己離燕綏的生活太近,知道的豪門秘辛太多,總有種生命在倒計時的恐慌感。
程媛不屑和燕綏說話,這種低級的指桑罵槐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愣是沉住氣,不搭理她。
燕綏推了推鼻托,陰陽怪氣地又諷了一句:“我來接我爸,名正言順。你一個當嫂子的,這麼殷勤地來接小叔子,說出去丟不丟人啊?”
辛芽特麼的都快嚇尿了……
下車前,燕綏問她要不要在車裡等她,她怎麼想的,居然說“我陪你”?
陪個屁啊,小命要陪沒了。
程媛這次終於有反應了,她冷哼一聲,用眼鋒掃燕綏:“你用不著給我吃激將法,我想幹什麼你心裡門兒清,甭給我裝糊塗。你要是有點教養,就端正自己後輩的身份。”
燕綏勾著鼻托把墨鏡拉下寸許,她微掀了掀眼皮,哂笑:“伯母你這會跟我說教養,你讓人去我家裡往玄關放男人皮鞋嚇唬我的時候就沒想著這叫下三濫?”
程媛沒聽懂,“什麼往你玄關放男人皮鞋?”
她表情疑惑,壓根沒有燕綏預想中的被抓到小辮子的驚慌失措。
燕綏不動聲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看她事不關己的表情不似作假,心中暗忖自己猜錯人了?
一旁的辛芽,快抖得跟篩子一樣了。
啊?什麼玄關?什麼男人皮鞋?
燕綏試探了一次無果,也不做故意氣程媛的低端操作,好整以暇地和辛芽在出口處等著燕戩。
大概五分鐘後,燕戩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旅客出口。
五十多歲的男人,年輕時再怎麼風姿卓越,到了這個年紀也已顯了老態。尤其燕戩獨身在國外兩年,除了精氣神看著比病癒時弱不禁風的模樣好一些,蒼弱了不少。
燕綏看到燕戩的同時,燕戩也看到了她,他朝燕綏招招手,快步步出。沒等走到燕綏跟前,程媛領著司機迎上去,殷勤地讓司機接過他的行李。
燕戩臉上的笑意一淡,抬頭見不遠處的燕綏無奈地聳了聳肩,搖頭失笑。
程媛在燕戩出國後做的事,燕戩自然有所耳聞。程媛在被拘留十五天釋放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遠在國外的燕戩哭訴。
燕戩因對自己大三歲的哥哥有愧,對程媛百般容忍,雖覺得燕綏的做法有些過了,但畢竟骨肉更親,他默許燕綏在合理範圍內對程媛的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