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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看過郎晴後,燕綏陪燕戩一同回大院見郎譽林。
要說燕戩也一大把歲數了,還有什麼怕的,大概只有他的老丈人了。
燕戩打電話說要來看他老人家後,郎譽林從下午就開始盼,一聽見引擎聲就去門口張望下,那眼巴巴的模樣逗得小舅媽忍俊不禁,勸道:“小綏不都跟你說了,下午要去看小晴,天黑才能來。雨天濕氣重,你可別屋裡屋外地走了。”
郎譽林被揭穿,紅著耳朵,比誰大小聲似的嚷嚷:“誰等那混小子了,過年也不回來,我就是等著他來了教訓他。”
任誰都能聽出老爺子在欲蓋彌彰,小舅媽偏偏跟不知道一樣,拆台:“那你還不是在等他?”
老爺子一生氣,躲樓上去了。天黑燕戩來了,他才磨磨蹭蹭地下來,戴著副老花鏡,手裡還捧了本書。
不過沒繃幾秒,郎譽林就破功了。
他不好直接指著燕戩的鼻子罵,只能指桑罵槐地責備燕綏:“是不是我這老頭子年紀大了無趣,不親自打電話還叫不動你了?你自己說說,多久沒來院裡了?”
燕綏哪能聽不出來老爺子是借她朝燕戩撒氣,頭一回煽風點火,直看到燕戩被罵得灰頭土臉的這才出來做和事佬。
吃過飯,老爺子叫了燕戩去書房敘舊,燕綏幫舅媽收拾廚房。
“你別看你外公剛才那會臉紅脖子粗的,現在關起門來肯定輕聲細語關懷呢。”
燕綏笑,她當然知道。
郎譽林有多喜歡燕戩這個女婿,燕綏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到現在都覺得,老爺子喜歡她,多少都沾了燕戩的光……
“你爸有沒有跟你說以後的打算?這趟回來還打算這樣不著家的在外面晃蕩?”小舅媽問。
燕綏搖頭:“我想等明天媽媽的祭日過了再說。”
小舅媽輕嘆了一聲,支招:“要我說,你趕緊找個男朋友結婚,藉口操辦婚事,一結婚就生個小外孫,看你爸還往不往外跑。”
燕綏:“……”
真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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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譽林留燕戩留到快十點,才開口放行。
燕綏在樓下等得都快打瞌睡,見燕戩獨自下來,起身,送他回去。
在燕宅留宿一晚,第二天天亮,吃過早餐後,燕綏和燕戩一併去墓園,路上還在花店取了提前訂好的鮮花。
郎譽林,郎嘯和小舅媽也剛到,幾人同行去墓園裡掃了墓,直到午時才從墓園出來。
就近的餐館一起吃過飯,送走郎譽林後,燕戩回頭望了眼墓園,說:“我再陪陪你媽,你先回去吧。”
涉及郎晴,燕戩的溫文爾雅盡數變為固執,燕綏不敢勸,讓司機留下等他,自己打的回了公司。
到公司才從沉助理小何那得知,燕沉今天沒來上班。
燕綏倚在燕沉辦公室門口,透過落地玻璃往燕沉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書桌上的文件也被小何一摞一摞地碼整齊堆在一角。
小何見燕綏不說話,遲疑道:“是有什麼緊急的公事嘛?燕副總現在應該在醫院複診,我幫您跑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