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燕綏握著槍,眯眼瞄了瞄靶位,從手指到心臟都沸騰著久違的熱血。
傅征把護目鏡遞給她,等她戴上眼鏡後,又親手替她帶上隔音耳罩。
後面旁觀的教練簡直驚呆了……
他嫂子的戰鬥力也太驚人了吧!難怪傅征這麼多年一直單身,燕綏這標準的……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這會完全被無視,他很是自覺地揉著腦門退出去,把偌大的場館全部讓出。
——
燕綏第一槍只打中八環,她偏了偏視線,第二次瞄準時,傅征立在她身後,手把手調整她手臂的高度。
她的姿勢標準,除了力量不足,射擊經驗不足,幾乎挑不出毛病。
這一次瞄準後,燕綏扣下扳機,子彈命中目標離靶心僅幾厘米。
傅征好整以暇地看她上彈,瞄準,扣扳機,反覆數次後他扣住燕綏手腕,另一隻手越過她抽走她手裡的手槍:“休息下。”
燕綏手臂被後坐力震得有些麻,她接過傅征遞來的礦泉水仰頭喝了兩口,摘了防護設備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怎麼想著帶我來這裡?”
“執念。”
傅征擰上瓶蓋,彎腰把礦泉水瓶放在腳邊,看著空曠的射擊場館,含笑道:“之前看你在索馬利亞開過槍,一直想給你調整下。”
他側目,說:“想到現在。”
射擊這技能對燕綏而言,可能一輩子也用不上。她生活的國土平和安穩,繁榮昌盛,要不是索馬利亞海盜劫船,除了射擊館,遊戲館,她這輩子碰真槍的次數寥寥無幾。
他伸手,等燕綏把手搭上來,微一用力,把她從原座位上拉起拉進自己懷裡。他垂眸,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心情好點了?”
燕綏跪坐在他膝上,搖搖頭:“不太好。”
傅征對她格外有耐心,捏住她後頸的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著:“還有哪裡不好?”
“我明天開始會有些忙,燕沉一走,有些關係要維護必須我去應酬。”燕綏認真地嘆了口氣,和他額頭相抵,緩緩閉上眼。
還沒片刻,她又睜開眼:“我外公和舅舅都知道你了。”
她的語氣有點怪,傅征捏著她後頸的手指一頓,剛有不妙的預感就聽她語氣陰測測的,問:“我舅舅說如果不是同在一個部隊不讓談戀愛,你這會該讓暗戀你的女兵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她堂而皇之地賣了郎嘯,又說:“沒記錯的話,是不是聯誼也有你的份?”
無妄之災。
傅征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有參加過聯誼會,他緩緩眯眼:“故意詐我?”
燕綏比他還理直氣壯:“非得我去問清楚哪屆哪次啊?”
他手一收把人攬進懷裡,這次認真回想了下:“聯誼肯定沒參加過。”
燕綏“哦”了聲:“看來被很多人暗戀這事是沒跑了。”
傅征被她氣樂了,偏偏她無理取鬧的樣子還挺招他喜歡,他鬆了手,和她空出一段距離,比她還無賴:“你先讓我看看什麼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再決定認不認這事。”
燕綏被反將一軍,不吱聲了。
她這會也沒了玩射擊的興致,懶洋洋地窩回他懷裡:“困了。”
傅征看她揉了揉眼睛,倦極的模樣,猜她昨晚就沒睡好,“我送你回去。”
——
教練被叫回來清點子彈數量,點完還剩一大把,他笑得頗不懷好意:“雄風不振雄風不振啊,以前在訓練場的時候,連射數槍,槍槍靶心。”
燕綏咳了聲,澄清:“這些都是我打的。”
教練:“……”
